“祖母,祖母。”
坤元宫内,朝朝不受通禀便跨过了门槛进了殿内。
杨蓁正在帮承和帝批阅着奏章,承和帝坐在杨蓁身边替他磨墨。
见着突然闯进来的朝朝,杨蓁忙把手中的奏章交给了承和帝,承和帝也放下了手中的墨条,拿着杨蓁放下的笔。
杨蓁看向小朝朝道:“朝朝,你怎得来了?可午睡过了?”
朝朝摇摇头道:“祖母我今天没有午睡哦,我今天和娘亲一起做了核桃酥饼,好香好好吃的哦。”
朝朝用力地将食盒拿起来。
殿内没有宫女,随着朝朝一起来的宫女也不敢擅闯坤元宫,杨蓁忙从朝朝手中取过了食盒,打开食盒,便有一股核桃的香味传来。
承和帝食指轻动,“这核桃酥的香味挺浓郁,不输御膳房之中的糕点。”
杨蓁看向朝朝道:“朝朝也做酥饼了吗?”
“嗯嗯,我有剥核桃哦,还有枣子是爹爹剥的皮。”
承和帝皱眉道:“身为太子不处理公务,反倒是去给枣子剥皮,实在是不务正业的很。”
承和帝说着,便伸手要去取核桃酥饼。
朝朝拿过核桃酥饼道:“不给祖父吃,只给祖母吃。”
承和帝看向护食的朝朝道:“为何不给祖父吃?”
“祖父连皇位都不给我,我才不给祖父吃酥饼,只有祖母能吃哦。”
杨蓁轻笑了一声,从朝朝手中取过酥饼,“朝朝真乖。”
承和帝看向朝朝道:“你爹爹就没有好好教教你?皇位只能是给男子的,祖父可以给你各种奇珍异宝,唯独皇位不行,皇位唯有你的弟弟才能继承。”
“那就不给祖父吃酥饼,我再也不喜欢祖父。”朝朝拿着一块酥饼,朝着杨皇后甜甜一笑,“祖母,只给你吃。”
杨皇后摸着朝朝的小脸:“朝朝真乖,真是祖母的好宝宝,真是孝顺。”
承和帝在一旁皱眉道:“女子摄政,就是牝鸡司晨。”
杨皇后看向承和帝道:“牝鸡司晨?那日后陛下可没得必要再来坤元宫批阅奏章了。”
承和帝道:“这会儿陆湛回来了,陆湛也可批阅朝中公务。”
杨皇后呵了一声,她俯身轻咬着朝朝手中的酥饼,“朝朝娘亲的手艺是不错的,这核桃酥做的就是要比御厨做的好吃些。”
承和帝知晓杨皇后不大爱吃这些酥饼一类的,大多也是配着茶才吃的,能得杨皇后夸赞一声好吃的,想来是真的好吃。
承和帝目光看向小朝朝,朝朝手中拿着酥饼轻哼一声,“不给祖父吃,祖父小气不愿意将皇位给朝朝,朝朝就不给祖父吃酥饼。”
承和帝皱眉道:“朕也是太纵宠着你了,这话换做朕其他孙儿这么说,朕早就要罚你了,你不可再乱说皇位之事。”
朝朝听闻承和帝此言,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一双葡萄般的眼眸里含有泪水,“呜呜呜,坏祖父,呜呜呜,我不喜欢祖父了,呜呜呜。”
杨蓁看着怀中的朝朝哭得好生委屈,心疼不已。
“祖母疼爱朝朝的。朝朝不哭。”
承和帝闻言怒道:“去了一趟江南,性子倒是野了不少,小小年纪还敢觊觎起皇位来了。”
杨蓁道:“朝朝三岁半,懂什么皇位不皇位的,她只知晓素日里疼爱她的祖父这会儿嫌弃她,嫌弃她不说,竟然还要罚她。”
“哇!”
朝朝听得杨皇后这么一说,哭得更是委屈。
“祖父不喜欢朝朝,朝朝也不喜欢祖父。”
朝朝甚是委屈地看向承和帝,小手握拳擦着眼泪,好不让人心疼。
杨蓁都快要心疼坏了,“乖朝朝,我们不理祖父,祖母疼爱你,朝朝想要皇位是吗?祖母给你。”
“杨蓁!”承和帝怒斥道,“你这都能答应朝朝?你疯了?”
杨蓁看向朝朝桃花眸下的小红痣:“之前是谁说的,朝朝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你都会想法子给朝朝把星星摘下来,天上的星星摘不下来,皇位触手可及,你都不愿意?”
“杨蓁!大盛君主怎么能是一个女子?”承和帝怒声道,“这皇位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朝朝亲了一口杨蓁的侧脸,“朝朝最喜欢祖母了。”
杨蓁手指摩挲着朝朝眼尾下的红痣,“我也最喜欢朝朝了。”
“母后。”
门外传来了长宁公主的声音,“母后,您这话说的,女儿可要吃醋了!”
杨蓁淡笑,“母后也是最喜欢你的,你与朝朝在母后心中的地位一样要紧,旁人都比不了的,说起来你也都及笄了,还与小侄女争呢。”
长宁公主走到了杨蓁边上道:“我就算花甲之龄了,也要做娘亲最爱的人。”
杨蓁道:“等你花甲的时候,母后可不在人世间了。”
长宁公主道:“母后定能长命百岁的。”
杨蓁看向怀中的朝朝,看着朝朝眼下的泪痣,只是笑笑,她从不求长命百岁。
“哟,朝朝怎么哭了?好可怜的小宝宝,谁欺负你了,告诉姑姑,姑姑帮你去讨回公道。”
长宁公主拿着手中的帕子要替朝朝擦拭眼泪。
小朝朝伸手指着承和帝道:“祖父欺负宝宝。”
“啊?”长宁公主好奇地望向承和帝,“父皇,您怎得欺负朝朝了呢?朝朝这么可爱,您怎舍得惹朝朝哭的?”
承和帝恼道:“是朝朝太不懂事,小小年纪觊觎皇位。”
“皇位?觊觎?朝朝?”长宁公主不敢置信。
朝朝道:“我就是要坐皇位嘛!”
长宁公主忙伸手捂住了朝朝的小嘴巴,“朝朝,这话可不能胡说。”
“反正祖母已经答应我了。”朝朝扑入了杨皇后怀中,“祖母说会把皇位给朝朝的。”
长宁公主只当是母后哄骗小孩子罢了,毕竟让朝朝坐上皇位这事,实在是匪夷所思。
朝朝拿起一块核桃酥饼递给了长宁公主:“姑姑,吃酥饼,这是朝朝和娘亲一起做的。”
长宁公主拿过朝朝手中的核桃酥饼道:“朝朝都会做酥饼了,好吃。”
小朝朝小声道:“姑姑,我们不给祖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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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书房内。
已是到了黄昏,陆湛走到姜棠身旁道:“我看你看诗经看得十分认真,可有哪里不明白的?”
姜棠看画本子正入迷,听到陆湛的声音,她忙将手中的书籍给阖上,“没……没有不明白的。”
陆湛道:“之前不知你竟如此好学,诗经都能看这么长时辰。”
姜棠轻咳一声,陆湛怕是自己都忘了,这诗经里边是他偷偷看的画本子。
“这本书我还挺爱看的,我可否能带回去?”
陆湛道:“自然可以,这东宫之中的一切都是你我的,都可以随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