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欢皱着眉问道。
心里却在想,昨晚自己睡的是有多沉,夫君被刺杀她居然不知道。
要是跑到她这屋子来,那她岂不就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吗?
“睿王走了,往后这京都内,倒是没多少仇家,而且我的护卫,可比仇家要多,欢儿不必担心。”
“多吗?”
可我就看到阿九和十一,还有先前新增两名护卫。
“夫君,我总觉得,这院子,过于冷清了。”
得加派人手。
乔欢心里是那么想的。
可养人要花银子,得管饭,要是想养衷心的,更是要大把大把银子扔出去。
她手里这点,怕是不够。
赚钱。
还是要想办法尽快赚到钱才行。
“不喜欢住这里了?”
“也没有。”
乔欢在认真思考着,现在能做点什么赚钱呢?
“那我们换个地方住,然后为夫给欢儿安排护卫,日夜守着你,可好?”
“换去哪里?”
却没想到夫君会这么说。
乔欢愣了一下,在想着,难道夫君是有什么私产,她不知道的吗?
“圣旨到。”
齐渊轻笑着,话还没说出口,太监先来了。
“圣旨?”
乔欢惊讶的重复了一句。
“圣旨我知道,要全家都去接,还要下跪。”
她记得,以前乔府,她那便宜父亲接旨,每次都十分隆重。
所以一听,连忙拉着夫君就往外去。
“欢儿……”
齐渊哪里知道,乔欢会那般的‘守规矩’。
所以,当老太监看到献王和献王妃齐刷刷跪在他面前时,着实惊了。
下意识就后退了两步。
虽说……这跪的是圣旨。
可他哪里就……
老太监被吓得后背发凉,偷瞄齐渊。
似乎没什么反常的,他这才宣读圣旨。
只是声音又要比平时更尖更细了,甚至还要更快。
语速飞快的把圣旨一念,人一眨眼便消失了。
什么巴结?那也要他有那个命。
听闻,昨夜上书房被血洗……
“夫君,这圣旨是什么意思?”
乔欢听了,却跟没听一样。
“我听到太子两个字了,夫君不是废太子吗?皇上要做什么?”
“大概是觉得……我还能用,所以又册立我为太子了。”
齐渊收起那圣旨,脸上不见半分的欣喜和激动。
只是拉着欢儿起身,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微微俯下身。
“所以,我们搬家吧,换个地方,去东宫。”
“那里更大,更华美,漂亮。”
东宫?太子?未来的皇上?
这些字眼,以前她站在嫡姐门口时,就常听她们讨论过。
“那你以后,要做皇帝吗?”
乔欢咽着口水,忍不住问了一句。
齐渊笑容更深了些。
“大概是的吧,所以欢儿知不知道,自己以后是什么身份?”
“那我以后……是皇后?你是未来的皇帝,那我可就是皇后,皇后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是不是?”
嫡姐说过的。
她就是这么说的。
当初她要做太子妃,就是要做未来的皇后。
“是。”
齐渊郑重点着头。
皇后?她要当皇后了?
那不是天底下所有女人都会羡慕她吗?包括嫡姐?
乔欢想着想着,就更高兴了。
所以突然抱紧了齐渊。
“夫君可真厉害,我就知道,夫君一直很厉害。”
她满是要做未来皇后的喜悦。
齐渊都怔愣了一下。
欢儿,是那么喜欢当皇后吗?他还以为,她一定有很多问题和顾虑。
“是啊,我本来……也就厉害。”
他暗松了口气。
没有问题,就最好。
“夫君,你在东宫住了多久啊?”
之后,就是要搬家的事了,乔欢好奇起来。
因为她不认识齐渊以前,他可是太子,是一直住在东宫的。
那里,她不曾去过。
“年少时搬迁,大概……十五年了吧。”
“你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住了?”
乔欢扒拉着手指数了一下。
大概夫君十五年前还是个孩子。
“嗯,所以我在东宫长大。”
齐渊这会儿才想起,其实那老皇帝不爱他,从来不爱,是他被蒙骗了而已。
“那真好,我要去夫君长大的地方住。”
……
然后齐渊陪着乔欢收拾东西。
两人都沉浸在搬家的喜悦中。
乔府。
却热闹极了。
只是这份热闹,人心惶惶。
在睿王失势以后,乔太师就已经病倒了。
好不容易养了养身体,再次爬起来,去上朝。
得到的却是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重立废太子。
人人笑话的齐渊,又做了太子。
所以先前的算计,筹谋,算什么?
折腾一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不是原点了。
因为太子妃,不再是乔明月。
卫氏哭肿了眼睛,一脸的憔悴。
这会儿还拿着帕子,在擦眼泪。
“哭丧吗?我还没死呢。”
乔太师暴躁的都快失去理智了。
“多留明月一年又如何?那么着急的将她推给睿王,她才随便将自己嫁了。”
“若是……若是等到这时,她……”
“你……”
乔太师气的拿起茶杯就砸过去。
茶杯落在卫氏脚边,她才噤了声,眼泪直落。
不知为何,乔太师忽然就觉得心闷的喘不过气来,紧紧的捂着。
当初,可是她着急为自己的女儿找出路,是她非要嫁女儿的。
现在,却赖到他头上来?
“老爷,大小姐带着姑爷回来了。”
后面的管家小跑进来。
而乔明月已经进屋了。
她身后,还跟着朱赫。
一家人见了面,却没一个有好脸色的。
“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朱赫弯下腰行礼。
卫氏气的偏过头,不说话。
乔太师两眼一闭,又一睁。
“坐吧。”
态度虽冷淡,但也没有太过分。
“后日,就该放榜了,对这次考试,有把握吗?”
科考已经过了许多时日,若不是睿王的事,早就该放榜了。
乔太师打听过,朱赫学问不错,极有可能中举。
这也是他一直还愿意与他说话的原因。
“嗯。”
朱赫没多话,神色也淡然。
只是把目光投向了乔明月。
乔太师也下意识移动了目光。
看着这个一直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
深深的叹了口气。
随后乔明月便拿几本书,让侍女带着朱赫去了后院。
“父亲。”
人走了,乔明月便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