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一败再败，一败涂地的女儿，乔太师冷哼一声。
“怎么？知道自己看错了？”
“齐渊又是太子了，父亲可知道，这对我们乔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乔明月无视乔太师的嘲讽，问道。
这些日子，京都瞬息万变的局势，不只是乔太师没缓过来。
乔明月也快要疯了。
睿王败了。
而且是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她甚至来不及做准备。
乔太师脸色微变，但仍旧嘴硬。
“我乔家对圣上忠心耿耿，对得起黎民百姓，乔家三代忠良……”
“老爷，献……不，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乔太师的话没说完，管家又小跑着进来。
这次，汗如雨下，抖如筛糠。
乔太师也骤然变了脸色。
如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
乔明月脸色微变，情绪复杂，半天都没缓过来。
“快，快些起来，是太子又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
她还跪着。
卫氏过来搀扶，乔明月猛然惊醒。
急忙起身，收拾她的狼狈。
哪怕衣服已经拉的十分平整，可却又总觉得，不够。
没一会儿，从外面传来乔太师的声音。
“太子殿下亲临，臣迎接不周，还请殿下恕罪。”
远远的，就看到齐渊他是走着进门的。
一身华贵的明黄色，只有皇家，只有当今皇上和太子才能穿的颜色。
还有同样一身明黄色宫装的……乔欢？
乔明月从失神到震惊。
最后十分不淡定的站起身，身体里好像突然多了很多小虫子，一直在挠她。
从脚到头上，到处都痒。
最后撕扯着她的头皮，好像要裂开了。
“太师说哪里的话？今日才下马车您就到了，可比先前都要快些，说明太师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本宫岂有生气之理？”
齐渊嘴角微弯。
可谁都听得出他那是嘲讽。
谁都知道他在提当初的事。
乔太师却只敢低着头，赔笑，还要感谢他不责怪。
就这样走进了正厅。
卫氏拉着乔明月行了礼。
“今日，倒热闹。”
齐渊目光扫过，明明惊的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可他却又好像没看到众人一般，眼神淡的只有一丝冷光。
“嫡姐，你也来了。”
也只有乔欢回应他的话，点了点头。
然后从他身后走出，松开了他的手。
乔欢看着乔明月，心情复杂。
她一直以为的恩人，好人，她一直跟在她身后，跟着她学。
她想要什么？要做什么？
乔欢一直觉得，跟着嫡姐，会有好日子的。
可后来她才知道，嫡姐是那样看不上她，厌恶她。
而此刻，她又发现，以前总是闪闪发光的嫡姐，变得暗沉了。
还是很漂亮，高贵的如牡丹花一样。
但就是和以前不同了。
看的她心里闷闷的，说不清什么滋味儿。
而乔明月听到这声嫡姐时，内心更是五味杂陈。
换做以前，她不想理，掉头就走了，还有丫鬟帮她善后。
可换做以前，也不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
如今的她，那身衣服，她一个傻子，竟然成了太子妃？
而她身后那个人？太子——废太子——现任太子？
呵……
还是她不要，丢给乔欢的。
垃圾，也成了宝。
“乔大小姐，孤的太子妃，喊你呢。”
她心情复杂，不知要怎么面对。
齐渊的语气就带着警告，传过来了。
凉薄的像是一把很锋利，却见不到的刀。
乔明月后颈冒起了冷汗。
哪怕膝盖僵硬，一动不想动，却又不得已……
“是，明月是太久没见到太子妃，没反应过来。”
“臣妇和女儿，见过太子妃。”
卫氏压着她的头，两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对着一个她们曾经最瞧不上，也最不待见的人。
乔欢脊背僵直。
在原地愣了很久。
可却没后退半步。
在沉默许久以后，才扯着僵硬的嘴角，点了点头，微笑。
突然她就不想说话了，所以再次藏到了夫君身后去。
“带你回来散散心，怎么还不高兴了？”
“不喜欢这里？”
齐渊柔声问道。
看似是在哄着乔欢。
可乔家人却变了脸色，尤其是乔太师。
因为他已经深刻认识到，太子爷他手段了得。
之前都是他有眼无珠，被骗了。
是全朝堂，全京都，或许整个天下的人，都被骗了。
做太子多年，他又怎会真是温厚之人呢？
“明月，你与太子妃一同长大，姐妹情深，她不高兴，你哄哄她，带她去后院走走。”
所以乔太师这次十分殷勤。
还不等齐渊说什么，他已经想到办法了。
乔明月皱了皱眉。
“乔大小姐若是不愿意，便算了，免得她使坏，让欢儿伤心，欢儿心思单纯，会受委屈。”
……
不等乔明月说话，齐渊又道。
你要真不想，何必这样阴阳怪气呢？
现在说这些？要是乔欢真不高兴，一会儿无论什么原因，都是她的罪过。
所以今天是来找茬的？
“快些去。”
乔明月眉头紧缩，却被乔太师催促着。
卫氏生怕女儿得罪了太子，只能强忍着，拉着女儿，向乔欢陪着笑脸。
“我不用你陪，我和嫡姐说两句话就是。”
可‘大方得体’的卫氏，却被乔欢不留情面的嫌弃了。
卫氏笑容僵住。
乔欢本就只想跟在夫君身后，过一会儿就拉着他离开。
可卫氏要招待她？
乔欢不乐意。
这人，她多看一眼都嫌烦。
非要的话，还是选择乔明月。
后院的亭子里。
乔明月再次愣神，盯着乔欢身后。
以前，她坐在这里歇凉，吃点心，还有冰镇的水果吃时，乔欢就站在远处看着。
“记得那里吗？”
她抬起手，指着不远处的鱼池。
鱼池里有座假山。
乔欢顺着她指的方向回头，只一眼，便笑了。
“记得，我以前常常在那里，看着嫡姐。”
“嫡姐会给我吃的，有一次我吃到西瓜，很甜，还有枣仁糕……”
“所以我以前，真的拿了嫡姐很多东西。”
她笑着，甚至看乔明月的眼神，都透着感激。
明明她都知道了那就是她无聊时的消遣而已。
乔明月看到她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心情更加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