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识的精神力劈过来的时候,苏小小往旁边一滚。
精神力打在她身后的墙上,金属墙皮“嗤“的一声,被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坑。
“被发现了!“陈锋喊。
培养区里的几个研究人员转过头,看到了他们。
“入侵者!“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喊,“拉警报!“
警报声响起,尖锐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别管他们!“苏小小喊,“绞断幼苗的根!“
她闭上眼睛,把全部精神力集中在枯荣草的根须上。
根须在地下动了。
几十根灰黄色的根须,从地下钻出来,像蛇一样缠上了世界树幼苗的根部。
“绞!“苏小小咬着牙。
根须收紧。
世界树幼苗的根部,是银色的,像金属一样坚硬。但枯荣草的根须更坚韧,一点一点地勒进去。
幼苗的银色枝叶,开始剧烈地摇晃。
主意识的精神力,从幼苗里爆发出来,像一阵狂风,扫过整个培养区。
几个研究人员被精神力扫中,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苏小小的鼻子里流出了血。
但她没有松手。
根须继续收紧。
“咔“的一声。
幼苗的根部,被绞断了。
银色的汁液,从断口处喷出来,溅了一地。
世界树幼苗的枝叶,开始枯萎。银色的光泽一点一点地褪去,变成了灰白色,然后像灰烬一样,碎了一地。
主意识的精神力,从幼苗里冲了出来。
它没有了载体。
一团银色的光,在培养区的半空中漂浮着,像一团鬼火。
“它出来了!“王建国喊,“趁它虚弱,打散它!“
苏小小抬起手,把精神力凝聚成一根针,朝着那团银光刺过去。
但主意识的反应更快。
银光一闪,朝着最近的一个研究人员扑了过去。
那个研究人员是个男人,四十多岁,刚才被精神力扫倒在地,还没爬起来。
银光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变成了银色。
“不好。“苏小小说,“它寄生到人身上了。“
男人——或者说,主意识——转过头,看着苏小小。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就是苏小小。“他说。
声音是男人的声音,但语气完全不一样——冰冷,高傲,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
“你毁了我的幼苗。“主意识说,“但没关系。人的身体,比植物更好用。“
苏小小握紧了拳头。
主意识寄生在了人身上。
这意味着,它不再局限于植物了。它能用人的身体,说话,走路,使用工具。
而且,人的大脑,比植物的神经系统更复杂。主意识在人的身体里,能发挥出更强的精神力。
“杀了他们。“主意识对周围的研究人员说。
但研究人员都倒在地上,没人能站起来。
主意识皱了皱眉。
“看来,我得自己动手。“
他抬起手,朝着苏小小一指。
一道精神力,从他的指尖射出来,像一把银色的刀。
苏小小往旁边一躲,精神力打在墙上,又烧出了一个坑。
“走!“她喊,“先撤!“
四个人转身就跑。
主意识在后面追。
他的速度不快——毕竟是人的身体,还不太适应。但他的精神力攻击很频繁,一道接一道,像银色的雨。
陈锋跑在最后,被一道精神力擦中了肩膀,衣服烧了一个洞,皮肤焦黑。
“陈锋!“苏小小喊。
“没事!“陈锋咬着牙,继续跑。
四个人冲进走廊,往通风管道的方向跑。
主意识在后面追,但他的身体还不灵活,跑得慢,被拉开了距离。
几分钟后,四个人冲到了通风机房。
老张推开门,四个人钻了进去。
“快!“老张喊,“爬通风管!“
四个人一个接一个地钻进通风管道,往北边的通风口爬。
爬了大概十分钟,他们从通风口钻了出来,到了悬崖上。
“往下爬!“老张喊。
四个人抓着绳子,从悬崖上滑了下去。
到了地面,他们上了越野车。
陈锋发动引擎,越野车往南边开。
苏小小从车窗里回头看。
鹰嘴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远。
但她知道,主意识还在那里。
它寄生在了一个研究人员的身体里。
它还活着。
“它寄生到人身上了。“王建国的声音在发抖,“这比寄生在植物上更麻烦。“
“我知道。“苏小小说。
她擦了擦鼻子下面的血。
“但它刚寄生,还不适应人的身体。“她说,“这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
“它需要时间适应。“苏小小说,“在它完全适应之前,我们还有机会找到它,杀了它。“
“怎么杀?“
“精神力攻击。“苏小小说,“它寄生在人的身体里,精神力和人的大脑绑定。我们用精神力攻击它的意识,就能把它从人的身体里逼出来。逼出来之后,它就是游离的精神体,很脆弱,一击就能打散。“
“但我们不知道它寄生在哪个人身上。“陈锋说,“总指挥部有两百人,它可以随便换身体。“
苏小小沉默了。
陈锋说得对。
主意识寄生在人身上,可以随时换身体。他们找不到它。
除非……
“它会来找我们。“苏小小说。
“为什么?“
“因为我毁了它的幼苗。“苏小小说,“它恨我。它会来找我报仇。“
车里安静了。
“那我们怎么办?“老张问。
苏小小看着前方的路。
“回聚居区。“她说,“等着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