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停在鹰嘴山北边的一个山谷里。
苏小小下了车，借着月光看了看周围。
鹰嘴山很高，山势陡峭，北边是悬崖，南边是缓坡。总指挥部的入口在南边，北边只有一个通风口，藏在悬崖中间的一块岩石后面。
“王教授？“她压低声音喊。
“这里。“
岩石后面，王建国探出头来，老张跟在他身后。
四个人汇合了。
“通风口在哪里？“苏小小问。
老张指了指悬崖中间。
“在那里。“他说，“离地面大概二十米，有一条岩缝能爬上去。“
苏小小抬头看。
月光下，悬崖中间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黑洞——通风口。
“我先上。“老张说，“我以前在 07基地练过攀岩。“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绳子，一头系在腰上，另一头递给陈锋。
“你们在下面等着。“他说，“我上去之后，把绳子固定好，你们再爬上来。“
老张抓住岩缝，像一只壁虎一样往上爬。他的动作很熟练，几分钟就爬到了通风口旁边。
他把绳子固定在一块岩石上，往下扔了另一头。
“上来吧。“他喊。
陈锋先爬。他是速度系异能者，身手敏捷，几下就爬了上去。
然后是王建国。他年纪大了，爬得慢，但有绳子拉着，也顺利上去了。
最后是苏小小。
她抓住绳子，脚踩着岩缝，一点一点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她往下看了一眼。
二十米高，下面是黑乎乎的山谷。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
几分钟后，她爬到了通风口。
通风口不大，大概一米见方，铁栅栏已经锈穿了。老张把栅栏掰下来，露出一个黑黢黢的管道口。
“进去吧。“老张说，“我带路。“
四个人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很窄，只能猫着腰走。管壁上全是灰，空气里有一股霉味。管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老张在前面走，用手电筒照着路。
走了大概十分钟，管道开始往下倾斜。
“快到了。“老张低声说，“前面就是通风机房，过了机房就是山腹中央。“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扇门。
门是铁的，上面有一个密码锁。
“密码是多少？“陈锋问。
老张看了看锁。
“总指挥部的密码锁，和 07基地的一样。“他说，“初始密码是六个零，但总指挥部肯定改了。“
“能破解吗？“
“能。“老张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仪器，接在密码锁上，“给我三分钟。“
他开始操作仪器。
苏小小站在旁边，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门后面的情况。
门后面是一个房间，没有人。但再往里面，山腹中央的方向，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主意识。
它还在和世界树幼苗融合。
融合的进度，大概百分之三十。
还有大概八个小时。
“好了。“老张说。
密码锁“嘀“的一声，开了。
老张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几台通风设备，落满了灰。房间的另一头，有一扇门，通往外面的走廊。
四个人穿过房间，推开走廊的门。
走廊很长，两边是房间。灯光很暗，是应急灯的光。走廊里没有人，很安静，只能听到通风设备的嗡嗡声。
“往这边走。“老张低声说，带着大家往走廊深处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通往研究区的，右边是通往培养区的。
“世界树幼苗在培养区。“王建国说，“走右边。“
四个人拐进右边的走廊。
又走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扇大门。
大门是金属的，很厚，上面有一个观察窗。
苏小小走到观察窗前面，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山腹中央。
空间很大，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天花板很高，有几十米。空间的中央，就是那棵世界树幼苗。
银色的小树，半人高，树干和枝叶都是银色的，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幼苗的周围，有一圈设备——仪器、管线、显示屏。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设备旁边忙碌着。
幼苗的根部，插着几根管子，管子里流着红色的液体——意识培养液。
培养液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幼苗的根部。
主意识的精神力，从幼苗里散发出来，像一层无形的雾，笼罩着整个空间。
“看到了。“苏小小低声说。
“怎么摧毁？“陈锋问。
苏小小想了想。
“幼苗的根。“她说，“把根切断，幼苗就死了。主意识还没完全融合，幼苗死了，它就失去了载体。“
“怎么切？“
“我用精神力。“苏小小说，“我控制枯荣草的根须，从地下伸进去，把幼苗的根绞断。“
“枯荣草的根须能伸到这里吗？“
“能。“苏小小说，“枯荣草的根系网络在鹰嘴山周围很密，根须能扎到地下几十米。我让根须从地下伸进来，绕到幼苗的根部。“
“需要多久？“
“几分钟。“苏小小说，“但我需要集中精神力。你们帮我盯着周围的人。“
“好。“
苏小小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把精神力连到枯荣草母株上。
她指挥母株的根须，从鹰嘴山北边的地下，往山腹中央的方向延伸。
根须在地下穿行，一点一点地靠近世界树幼苗的根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根须到了。
她能感觉到，根须已经绕到了幼苗的根部周围。
“准备好了。“她说，“我数三下，就绞断它的根。“
“一。“
“二。“
“三！“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世界树幼苗的银色枝叶，猛地亮了一下。
主意识的精神力，像一道闪电，朝着她的方向劈了过来。
它发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