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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七零娇妻会画像,冷面兵王宠上天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摆的不是鞋,是一家人的逃生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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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摆的不是鞋,是一家人的逃生路线

“这样放鞋,出了事一个都跑不出去。”

韩主任说完,赵春山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

又抬头。

“这听着有点吓人。”

许知微把信接过来。

复员老兵叫高志强,三十五岁。

四年前从工程兵部队退伍,回邻县机械厂工作。

妻子和两个孩子都在身边。

工作一直正常。

平时也没什么明显异常。

只有一个习惯。

全家的鞋,每天睡前必须鞋尖朝外,摆在门边固定位置。

过去几年,家里人只当他在部队养成了规矩。

谁也没在意。

直到儿子前天晚上随手把一双布鞋横着扔在床边。

高志强半夜醒来看到以后,突然把全家人叫起来。

不但重新摆鞋,还挨个确认门闩、窗户和走廊。

妻子问了一句“至于吗”,他当场发了火。

说真出了事,连鞋都穿不上。

“他本人愿意来吗?”

许知微问。

“愿意。”

韩主任道:“信是他们厂医务室转来的。他自己也觉得最近有点控制不住。”

“最近才严重?”

“信里没写清。”

许知微把纸折好。

“先见人。”

高志强第二天下午到了东海。

人很壮。

肩背宽。

手上有常年干机械活留下的茧。

坐下以后,第一句话倒很直接。

“我知道这样挺怪。”

许知微看着他。

“你觉得哪里怪?”

“鞋不摆好,我睡不着。”

“以前也是?”

“以前没这么厉害。”

“什么时候开始变重的?”

高志强想了想。

“今年夏天。”

“厂里换了宿舍。”

“为什么换宿舍以后会重?”

他没马上回答。

许知微也没催。

过了一会儿,高志强才说:

“新宿舍是木楼。”

“走廊窄。”

“晚上关灯以后,黑。”

许知微抓住了那个词。

“你怕什么?”

高志强抿了抿嘴。

“火。”

赵春山原本坐在旁边旁听。

听见这个字,神色也认真起来。

“以前遇过火灾?”

“部队的时候。”

高志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工程连住过一次临时营房。”

“木板搭的。”

“冬天取暖用炉子。”

“半夜起火。”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严重吗?”

“烧了半排。”

“有人伤亡?”

高志强喉结动了下。

“有一个没出来。”

许知微没有立刻追名字。

先问:“你当时怎么出来的?”

“听见喊声以后起来。”

“鞋没穿。”

“直接冲出去。”

“外面雪厚。”

“脚底划破了。”

“后来又进去救人?”

“嗯。”

“救出来几个?”

“两个。”

“没出来的那个呢?”

高志强沉默很久。

“老班长。”

他说。

“他住最里面。”

“等我们发现少人的时候,火已经进不去了。”

这件事显然压了很多年。

但真正和鞋连起来的,是后面那一段。

火灭以后,全连清点物品。

有人发现老班长的鞋还整整齐齐放在床下。

鞋尖朝里。

高志强当时盯着那双鞋看了很久。

从那以后,他睡觉前就习惯把鞋摆朝外。

“刚开始只是摆自己的。”

“后来结婚了,摆我媳妇的。”

“孩子出生以后,也摆孩子的。”

他说到这里,自己苦笑了一下。

“以前他们放乱了,我也就是顺手摆正。”

“今年换到木楼以后。”

“只要看见鞋朝里,我脑子里就会想。”

“万一着火呢?”

许知微问:“只是想一想,还是会看见当年的画面?”

“不算看见。”

“就是一下子心里发紧。”

“觉得不摆好不行。”

“门要检查吗?”

“要。”

“窗户?”

“也看。”

“炉子呢?”

“家里没炉子也会看一眼原来放炉子的地方。”

赵春山忍不住问:

“那你每天得检查多久?”

高志强有点尴尬。

“最近半个多小时。”

“检查完能安心?”

“能一阵。”

“要是夜里醒了呢?”

“再看一次。”

许知微点点头。

这已经不只是普通习惯了。

行为本身正在占用睡眠,也开始影响家人。

“你最怕的是着火,还是怕来不及跑?”

高志强愣了一下。

“有区别吗?”

“有。”

他想了很久。

“怕来不及。”

“尤其是孩子。”

“我总觉得他们鞋要是乱放,真出事的时候会摔。”

“所以你摆的不是鞋。”

许知微声音很平。

“你是在提前给全家留一条逃生路线。”

高志强猛地抬头。

过了好几秒,才点了一下头。

“差不多。”

“那我们先不要求你今晚一双鞋都不摆。”

“先改一点。”

“怎么改?”

“只做一次真正有用的安全检查。”

许知微拿过一张纸。

“门窗、用电、可燃物。”

“按顺序检查一遍。”

“检查完以后,记下来。”

“鞋怎么摆,不作为安全检查内容。”

高志强皱眉。

“可鞋真会影响逃生。”

“正常放在固定位置可以。”

“但鞋尖朝哪儿,不决定一家人能不能逃出去。”

“真正有用的是通道别堵、门能打开、晚上有照明。”

高志强没说话。

显然理智听得懂。

身体未必信。

“要是我还是想摆呢?”

“先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还想摆,再决定。”

“不是一下全停。”

赵春山在旁边听懂了。

“先把检查和摆鞋拆开?”

“对。”

“让他慢慢知道,不摆那一下,不等于危险马上发生。”

当天晚上,高志强住在招待所。

妻子也跟来了。

临睡前,他照常去看门。

确认锁好。

又检查插销。

接着回到床边。

妻子的鞋一只朝外,一只偏着。

他站在那里。

手已经伸过去。

停住。

十分钟。

这是许知微让他做的。

他抬手看了眼表。

第一分钟就很难熬。

第三分钟的时候,他开始想象走廊里起火。

第五分钟,他想把鞋踢正。

妻子坐在床上,没有催。

只问了一句:

“难受?”

“嗯。”

“那我陪你等。”

高志强没说话。

一直到十分钟过去。

鞋还是歪的。

房间也没有出事。

他长长吐了口气。

“今晚先这样。”

妻子看了那双鞋一眼。

“真不摆?”

“先不摆。”

半夜一点多。

他果然醒了一次。

第一反应还是下床。

脚刚踩到地面,他又停住了。

门还关着。

走廊没有烟。

也没有人喊着火。

床边那双鞋依旧一正一歪。

他盯了一会儿。

重新坐回床上。

第二天早上,许知微见到他时,他眼下有点青,精神却比前一天松了。

“昨晚起来几次?”

“一次。”

“摆了吗?”

“没有。”

赵春山坐旁边,忍不住问:

“难受不?”

“难受。”

“那你还忍住了?”

高志强看他。

“你们不是说难受也不等于真有危险吗?”

赵春山顿时乐了。

“这话你记得挺快。”

高志强也笑了一下。

许知微把记录本翻开。

“今天开始,再做一件事。”

“什么?”

“把真正的家庭逃生准备做好。”

“比如手电固定位置。”

“孩子知道门在哪。”

“走廊不堆杂物。”

“这些可以保留。”

“至于鞋尖。”

“慢慢交还给它本来的意义。”

高志强低头看着自己的布鞋。

“就是鞋。”

“对。”

“只是鞋。”

他沉默片刻。

又问:

“那我以后是不是永远都不能把鞋摆整齐?”

许知微笑了。

“你想整齐可以。”

“但最好是因为看着顺眼。”

“不是因为觉得不这么摆,全家就会出事。”

高志强愣了下。

然后慢慢点头。

当天傍晚,他跟妻子回邻县。

临走前,把自己这几天的情况留进了第一批基层骨干的真实案例复盘材料。

赵春山看完那份记录,忽然问:

“嫂子。”

“嗯?”

“这种事是不是跟我们前面学的一样?”

“哪里一样?”

“人有时候改的不是习惯。”

“是习惯后面那个‘非这么做不可’。”

许知微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次说得不错。”

赵春山顿时挺直了腰。

“那能不能记进我结业后的进步?”

门口的裴砚舟正好进来。

“不能。”

赵春山脸一垮。

“营长,我都结业了。”

“所以更不用记。”

“……”

许知微低头笑。

裴砚舟把一封电报放到桌上。

“别笑了。”

“省里来的。”

许知微拆开。

看完第一行,神色便认真下来。

这一次不是新案例。

而是第一批二十四名基层骨干回原单位后的首周汇总。

二十四个人里。

有十九人完成了第一次独立识别。

其中七个案例顺利转介。

三个及时排除了身体疾病。

还有一个单位。

在骨干回去第三天以后,主动停掉了一项执行了很多年的管理规定。

许知微抬头。

“什么规定?”

裴砚舟看着她。

“睡前全班必须逐个汇报一天犯过的错误。”

“因为那个班最近两个月。”

“已经有六个人。”

“开始害怕晚上熄灯前的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