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屏幕上的弹幕刷得飞起。
“这位兄弟，牛逼啊！！还能继续打吗？”
“再来一场！我还押你赢！”
“你谁啊？报个名号呗？”
“看不到脸啊，这Id也是一串星号，搞什么鬼……”
“这个蒙面人太猛了！”
“我查过了，论坛上有帖子专门在扒他，但没一个人认得！”
“该不会是哪个排行榜大佬开小号来炸鱼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野没搭理他们。
他这趟来幻灵空间，纯粹是因为那块破石碑。
参悟石碑搞得脑子昏昏沉沉。
石碑上那些纹路跟鬼画符似的，越看越头晕，越头晕越想看，到最后他干脆不看了。
杀了几只海兽透透气，回来还是烦。
正好系统更新了幻灵战斗空间，他琢磨着来这儿打几场，权当散心。
没想到打着打着就上头了。
这里的战斗跟外面不一样。
装备不同步，道具带不进来，纯靠自身属性和战斗意识。
对那些靠装备堆出来的家伙来说是噩耗，但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
前几场赢得很无聊。
是定级赛。
三级打二级，这不是欺负人吗。
虽然他也没让着，一路碾压。
打到后面，匹配系统都给他找同级对手了，但是三级在线的就那么几个，全被他打了一遍。
王野赢得很轻松，但也很无趣。
直到第六场，他算了一笔账。
一场对战固定收益大概三五百。
那时观战的人有五千。
如果开放观战权限，分成比例一般是10%，但是王野的分成比例只有5%。
有黑幕啊！
不过也能拿到几千。
比之前多。
王野当场就开了观战权限。
但他留了个心眼。
把信息全屏蔽了。
Id变成一串星号，脸部被一层黑雾笼罩，连声音都经过了变调处理。
别人想看？可以。
想看底细？门都没有。
“叮！”
又一条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观战人数：人】
【本场下注总额：12.5万虚拟积分】
【您的分成收益：+6285虚拟积分】
系统这波更新确实妙。
以前打幻灵对战只能赚固定的胜利积分，赢一场几百，输了还倒扣积分。
现在好了，开放观战权限，别人来看你打架，还能下注赌输赢。
赌池里的钱，系统抽一部分，剩下的按比例分给参战者。
只要看的人多，下注的量大，躺着都能拿钱。
当然，前提是你得赢。
输了的话，不仅面子挂不住，分成也没你的份。
虽然观战的人还在催促王野继续匹配，但是他还是决定下线了。
毕竟过于出风头也不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而且，战斗和修炼都讲究张弛有度，过犹不及。
“诶？他要走了？”
“别走啊！再来一场！”
“我还没押够呢！”
观战席上发出一阵哀嚎。
王野没理会，点击退出匹配。
他的意识从竞技场中抽离，回到了幻灵空间的主界面。
纯白虚空。
四个选项静静地悬浮在眼前。
【匹配】
【虚拟积分】
【幻灵战斗榜】
【兑换商店】
王野点开了【虚拟积分】。
光幕展开，一行数字跳了出来。
【当前虚拟积分：】
三个小时。
从五千多打到了十二万。
效率高得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摸了摸下巴。
十二万虚拟积分，能换不少东西了。
功法卷轴、技能书、天赋觉醒卷轴……那些在外面有价无市的好东西，这里只要积分够就能换。
当然，他现在不急着换。
先攒着。
等攒够了再一口气换个大的。
王野关掉面板，意识开始上浮。
脱离幻灵空间的感觉很奇妙，像是从水底浮上水面，周围的光线逐渐变亮，声音从无到有。
“嗡。”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
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
温热的、沉重的。
盘腿坐在船舱的地板上，后背抵着冰凉的舱壁。
潮行者号在海面上轻轻摇晃。
窗外是熔岩海域特有的暗红色天空，远处有几座火山在冒烟。
王野睁开眼。
瞳孔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还有刚才虚拟对战时残留的紧绷感。
他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往舱壁上一靠。
舒服。
精神力恢复了不少，内心也不再烦躁。
果然，换个方式放松比硬扛有效。
然后他注意到了聊天面板的提示灯在闪烁。
李东阳的消息。
王野点开。
【李东阳：大哥！出大事了！】
【李东阳：暗光海域那边有鱼人！好多鱼人！】
【李东阳：还有一个老怪物！隔着八百米一指头把我的水晶球捏碎了！】
【李东阳：我现在跑出来了，吓死我了！】
王野看完消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暗光海域？
鱼人大祭司？
他沉思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
发完消息，他关掉面板，目光落在起源空间角落里那块静静躺着的石碑上。
暗红色的光芒在石碑表面映出一层流动的光纹。
王野盯着石碑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有些事，急不来。
他重新闭上眼，但这次不是进入幻灵空间。
而是沉入了自己的意识深处。
那里有一座古朴的熔炉，炉火正安静地跳动着。
而在意识的最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寒冰法则之力，正在缓缓流转。
……
大地懒洞穴最深处。
王少君坐在高高的悬崖边缘，两条腿悬在深渊上方，慢悠悠地晃荡着。
脚下百米深处，那张巨大的封印阵法正发出暗淡的金光。
符文链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深渊底下那双巨大的、被泥土埋了半截的眼睛死死锁住。
“咚……咚……咚……”
极其缓慢的心跳声从地底传上来。
每一声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震得悬崖边缘的碎石子簌簌往下掉。
王少君打了个哈欠。
他左臂上那道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一道浅粉色的新肉，在暗淡的金光下看着有些碍眼。
“嗡。”
四周的空间突然像被扔进了一颗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王少君看向波动最剧烈的位置。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黝黑珠子从空间裂缝里慢悠悠地挤了出来，表面流转着一层黏糊糊的暗绿色光泽。
珠子悬浮在半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紧跟着飘了出来。
“这是从鱼人那帮老怪物手里’借’来的玩意儿。”
公孙妙妙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似的含糊，尾音拖得老长。
“能在不破坏封印结构的前提下，侵蚀里面那东西的意识，你悠着点用，别糟蹋了。”
王少君没说话，只是伸手一招。
那颗黝黑珠子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慢悠悠地落进他掌心。
触感冰凉，带着一股子海腥气。
他捏着珠子举到眼前，眯着一只眼打量了两秒。
金色瞳孔里映出珠子内部缓缓旋转的暗绿色旋涡。
“就这点？”
他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一个欠揍的笑。
“诶，我说公孙大教主。”
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全是调侃。
“你该不会又在偷懒吧？”
“就搞了这么点东西？”
空间波动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声冷哼。
“要你管。”
公孙妙妙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但那种慵懒的劲儿还是没散。
“我很忙的。”
“没空理你。”
话音刚落，空间波动“啪”地一下合拢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