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吩咐, ** 万死不辞。”
平心娘娘轻嗔道:“少把死挂嘴边,晦气。
西北方有个九黎部落,里头出了个名叫蚩尤的孩子,颇有几分人皇之姿。”
“九黎……可是巫族?”
白锦试探问道。
平心娘娘微微颔首。
“懂了。”
“小白果然贴心。”
平心娘娘赞许一笑,“此事虽难,但你务必尽力。
刑天也在附近,你们需通力合作。”
“遵命。”
白锦应下。
随着平心娘娘挥手送客,白锦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在鸟巢旁。
他挠了挠头,望着天空苦笑:帮蚩尤争那虚名,二师伯怕是又要找我麻烦了吧?
念头刚起,他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娲皇天内,白锦已跪伏在地,再次行礼:“ ** 拜见娘娘!”
女娲垂眸俯视,目光清澈而直接:“白锦,我待你如何?”
白锦只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心头的阴霾瞬间浓重了几分。
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悸,面上却是一副涕泪横流的感激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大恩,没齿难忘!若非娘娘昔日提携, ** 断无今日之成就。”
女娲端坐云端,目光清冷如霜,淡淡道:“如今有一桩棘手之事,需你去办。”
“娘娘吩咐,万死不辞!”
白锦把头磕得邦邦响。
“昔年诸圣共定三皇五帝之位,本是人族气运所归,如今却有人妄图插手搅局,依你看,当如何处置?”
白锦眼珠一转,试探道:“娘娘的意思,是……”
女娲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幽幽反问:“那你觉得呢?”
这一问,让白锦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脸上怒容乍现:“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手!但念在娘娘慈悲为怀,不忍造杀孽,或许那人也有难言之隐。
不如……先折其手脚,再行警告,既全了规矩,又留了情面?”
女娲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甚好。
去罢,人族人皇乃轩辕氏,你去助轩辕氏灭了九黎部落,切记,手段要‘干净’。”
白锦心中暗骂:我刚才说的重点是“慈悲”
,您怎么只听了一半啊!但他嘴上不敢应声,只得恭声领命。
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娲皇宫内。
下一秒,白锦的身影踉跄出现在三光仙岛的鸟巢之中。
还没站稳,他便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背。
“完了,彻底完了!”
白锦抱头哀嚎,“这分明是个送命题啊!”
帮平心娘娘支持蚩尤?那女娲和二师伯绝对会把自己扒皮抽筋。
帮女娲打压九黎?平心娘娘绝不会让自己活过第二日。
左右都是死路一条,难道只能坐以待毙?不,本座绝不能认命!必须自救!
白锦眼神一凛,起身便朝金鳌岛狂奔而去。
碧游宫内,白锦跌跌撞闯而入,凄厉惨叫:“师父救命! ** 要遭殃了!”
通天教主慵懒地倚在主位之上,闻言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你身为截教外门首徒,遇事当沉稳如山,岂能如此失态?”
白锦不管不顾,直接扑倒在通天脚边,哭诉道:“师父, ** 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求您救救我这条小命吧!”
通天挑了挑眉,神色严肃起来:“究竟惹上了哪路神仙?”
白锦抬起头,一脸委屈巴巴:“ ** 与女娲娘娘、平心娘娘,还有二师伯,都有些……渊源。”
通天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能与她们搭上关系,对你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这不是好事么?”
“好什么呀!”
白锦脸都绿了,“刚才平心娘娘召见我,让我扶持巫族共主蚩尤为人皇。
转头女娲娘娘也传召,让我辅佐轩辕氏,剿灭九黎部落。”
通天原本戏谑的神情瞬间凝固,双眼圆睁,死死盯着白锦,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这种涉及洪荒大局的博弈,你小子居然都能掺和进去?
看着师父逐渐变冷的脸色,白锦连忙抱住通天的大腿,眼泪鼻涕齐飞:“师父!千错万错都是 ** 的错,您一定要拉 ** 一把啊!”
通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无语,别过头去,声音温和得有些诡异:“白锦啊,为师平日里待你,可还周到?”
白锦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刚才还笃定的信念瞬间崩塌。
他干涩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强装的镇定:“师父对 ** ……自然是极好的。”
通天圣人端坐云端,面容慈悲如水,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锦儿,你也知晓为师不擅权谋算计。
往后若有难处,大可去寻你大师伯或二师伯。
你要信他们,他们待你一片真心。”
白锦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盯着那张慈祥和蔼的脸庞。
心中万马奔腾:说好的师徒情深似海呢?说好的不离不弃、护佑我渡过无量量劫呢?这才多大点事,您就打算撒手不管了?!
“对了,”
通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正,“为师近日忽有所悟,需闭关参详大道。
近期你便不必来此打扰,多去两位师伯府上走动走动,尽尽孝心。”
“师父——!”
白锦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话音未落,通天衣袖轻拂,一道流光闪过,白锦的身影已凭空消失在大殿之中。
须臾间,他已被抛至无尽时空之外,远离了东海碧游宫。
大殿内重归寂静。
通天独自坐了片刻,眉头微蹙,低声自语:“惹谁不好,偏要去招惹那两位煞星,真是麻烦透顶。”
想起运动会时平心与女娲散发出的那股恐怖威压,通天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随即高声唤道:“无当!”
虚空涟漪微动,无当圣母飘然而至,恭敬行礼:“ ** 见过师父。”
“你去为师炼器殿,取出屠仙阵图与弑神阵图,分别送往娲皇天和地府,交给女娲和平心。”
通天面色严肃,“告知她们,白锦年幼无知,日后还请多多照拂。”
“遵命。”
无当圣母领命,转身化作流光离去。
……
与此同时,白锦狼狈地摔落在洪荒大陆的山野之间,欲哭无泪。
哪有这样当师父的!关键时刻见死不救,简直厚颜 ** 。
他暗自哀怨了片刻,只能咬咬牙,朝着首阳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如今看来,唯有大师伯玄都道人能指望一二。
首阳山巅,云雾缭绕。
玄都道人身着青袍,静立崖边,身后站着一位身形魁梧、面相奇特的英武男子。
白锦刚一落地,玄都便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含笑致意:“见过师兄。”
白锦回了一礼,目光随即落在玄都身后的男子身上,挑眉问道:“这位是?”
“贫道新收的 ** ,朱刚鬣。”
玄都淡然介绍。
白锦心头猛地一跳。
朱刚鬣?那不就是后来的猪八戒,西游路上的主角之一吗?
那青年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深深作揖:“猪刚鬣拜见师伯!”
白锦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故作沧桑地叹了口气:“岁月不饶人呐!眨眼间,我竟也成了师伯辈分。
老了,老了啊。”
玄都微微一笑,语带玄机:“修道之人,不知日月几何。
时间于我等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并无实义。”
白锦不再多言,掌心光芒一闪,一套金光闪闪的披挂浮现而出。
他将披挂递了过去,神色郑重:“师伯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这副披挂曾是师伯所赠,如今我已用不上,便转赠于你。
望你日后潜心修行,莫要堕了我人教的名声。”
猪刚鬣捧着披挂,眼中闪过一丝惶恐,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师尊玄都。
玄都道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微微颔首:“既然是你师伯赏下的物件,便安心收着。
那老家伙家底丰厚,这点身外之物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白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师兄,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暴发户似的。”
玄都闻言爽朗大笑,调侃道:“师兄这张嘴,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一旁的猪刚鬣动作利索地半跪于山石之上,双手高举过头顶,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多谢师伯赐宝!”
白锦将手中那套精致小巧的披甲递了过去,淡淡道:“起来吧。”
猪刚鬣连忙起身,双手捧着那套披挂,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中满是痴迷与激动。
对于男子而言,拥有一套趁手的精良披甲,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浪漫?他爱不释手,神色间尽是欢喜。
“师兄,师父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玄都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白锦整了整衣袍,径直朝内殿走去。
待行至八景宫门前,他脚下步子突然加快,化作一道残影小跑而入,扯开嗓子便喊:“师伯!救命啊——!”
话音未落,人已扑倒在软榻旁,声音凄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师伯,师父他不仁,竟将我赶出师门,不要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