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测绘事件公示三日后,边界舆情彻底尘埃落定 —— 周边势力尽数倒向星火,北渊边境基地名誉扫地,再无任何和谈缓冲的余地。情报组连续传回密报:北渊正规军正向边界集结,异能炮阵地连夜前移,显然是打算配合西荒兽潮主力,双线夹击,一举攻破星火防线。
大战将至,单兵战力再强,也抵不过体系化的协同短板。秦烈拿着高阶异能者名册找沈知意时,只说了一句话:“散兵游勇扛不住双线进攻,必须把高阶力量拧成一股绳。我要开一期封闭式特训,一个月,把所有三阶以上的异能者拉去总训练营,练协同、练防御、练双线作战。”
沈知意翻完名册,当场批了:“可以。物资、场地、装备全部优先保障。不止要练战术,还要练出能打硬仗的队伍。”
三日后,主城总训练营正式封营。五十八名三阶以上异能者全数到位,五大分会骨干齐聚,清一色作训劲装,背着行囊站在校场上,脸上没了平日的闲散,个个神色郑重。
秦烈身着玄色作训服,站在高台之上,声线冷硬如铁:“为期一月,封闭式特训。期间不准请假、不准外出、不准私通外界。训练目标只有一个 —— 走出这个营地的时候,你们不再是单打独斗的异能者,是能攻防一体、双线作战的战队。
我不管你们以前多厉害、天赋多高,进了训练营,就按我的规矩来。跟不上的,淘汰;怕苦的,现在就可以走。但我把话放在这:现在偷的懒,战场上都得用血来还。”
话音落下,台下鸦雀无声。没人退缩,没人抱怨。所有人都清楚,北渊的大军和西荒的兽潮就在几十里外,现在多流一滴汗,战时就少流一滴血。
陈炎站在队伍前列,脊背挺得笔直。他从刺头成长为工会会长,靠的是单打独斗的硬实力,可真要指挥几十人的高阶战队协同作战,心里也没底。这一个月特训,他不仅要带队员练,自己也要跟着学 —— 学秦烈的战术体系,学团队作战的章法。
特训第一周,练的是基础协同:五人小队混编,攻防感知搭配,打磨最基础的配合。
石峰带着防御组当盾,一开始总习惯自己硬扛,忘了给身后的火系队员留输出空间;火系队员求快,火舌总是擦着盾边过去,好几次差点烧到自己人;速度系冲得太快,脱离感知范围,险些踩中预设陷阱。第一天训练结束,五支小队全员不合格,战术动作错漏百出。
秦烈站在观礼台上,冷着脸叫停训练,指着场上的队员们:“你们不是在打擂台,是在组队打仗!防御的只顾自己扛,输出的只顾自己打,跑的只顾自己冲,那还要队友干什么?各自为战,遇上高阶异兽和北渊战队,就是被逐个击破的命!”
他下场亲自示范,站在石峰的盾后,对陈炎道:“出火。”
石峰的岩土盾稳稳升起半寸缝隙,秦烈的火舌精准顺着缝隙窜出去,不偏不倚命中百米外的木桩,力道分毫未泄。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盾与火衔接得严丝合缝。
“盾不是全封死,是给输出留窗口;输出不是乱轰,是跟着盾的节奏走。速度系冲之前,先等感知系扫完埋伏。各司其职,环环相扣,才叫协同。”
队员们看得心服口服。接下来几天,大家沉下心打磨细节,防御系记清每个队友的输出习惯,火系控住火焰范围,速度系等感知信号再动。从最开始的频频出错,到后来盾起火落、进退同步,五人小队的配合渐渐有了章法。
第二周,升级为结界防御协同训练,主战场设在主城外墙。
秦烈的要求很明确:高阶加固构件不是万能的,总有能量薄弱点,异能者要和结界形成联动 —— 感知系实时监测结界能量波动,哪里出现裂纹,防御系立刻补岩土盾加固;水系盯着防爆缺口,一旦有异能炮轰击,立刻用水幕缓冲冲击力;火系守在结界缺口后,异兽冲进来第一时间集火。
第一次模拟冲击时,秦烈用四阶火力轰向结界薄弱处,感知系谢影慢了半拍才预警,石峰的盾补过去时,结界已经晃了三晃。
“差了两息。” 秦烈收了火焰,眉头紧锁,“战场上差两息,异兽就冲进来了。感知预警要前置,不能等裂纹出现再报;防御系要预判薄弱点,提前就位,不是等通知才动。”
接下来的日子,谢影带着感知分队日夜泡在城墙边,摸透了每一段结界的能量波动规律,哪里容易出裂纹、哪里扛冲击最弱,全都刻进了脑子里。石峰带着防御系队员练预判,感知信号刚亮,盾就已经架在了对应位置。
到第二周考核时,秦烈连续三道四阶冲击砸向同一点,结界纹丝不动 —— 感知提前预警,防御同步补盾,水系随时待命,三道防线叠在一起,比单纯的结界构件硬了数倍。
“可以了。” 秦烈点头,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赞许,“真遇上异能炮齐射,也能多扛两轮。”
第三周,是特训最苦的双线作战模拟。
校场一侧用傀儡模拟兽潮冲击,另一侧安排 “蓝军” 假扮北渊异能者偷袭,要求队员同时应对两侧压力,一边守防线,一边反偷袭。
刚开始全乱了套。兽潮冲过来的时候,大家本能地集火正面,结果侧翼 “蓝军” 摸进来,端了后方的补给点;顾着侧翼吧,正面兽潮又压垮了盾阵。第一天模拟下来,全员惨败,伤亡率 “超过七成”。
陈炎打得窝火,一把将刀砸在地上:“顾头不顾尾,这仗根本没法打!”
“没法打也得打。” 秦烈走过来,声音很冷,“真到了战场上,北渊不会等你清完兽潮再动手。兽潮正面冲,他们侧面偷,这是必然的战术。扛不住双线压力,防线就是纸糊的。”
他蹲下身,在地上画战术图:“分两队。一队主防兽潮,盾在前,火在后,水系补位;二队机动,速度加感知,专门盯着侧翼偷袭。一队压力大,二队补;二队遇强敌,一队抽火系支援。指挥中枢居中调度,别乱了阵脚。”
接下来几天,大家反复练双线切换。陈炎带主力守正面兽潮,陆远带速度分队打侧翼游击,谢影居中同步两边战况,随时报点。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两边都稳得住,偶尔还能反过来包抄 “蓝军”,战术配合越来越娴熟。
到第三周模拟考核时,全员 “伤亡率” 降到了一成以下,不仅守住了防线,还全歼了侧翼 “偷袭者”。秦烈看着场上进退有序的队伍,紧绷的嘴角微微松了些。
第四周是高强度实战对抗,车轮战、遭遇战、伏击战,每天换着花样来,从清晨练到深夜,人人都累得沾枕头就睡,可没人喊停。
高强度的实战压榨下,瓶颈也跟着松动了。
火系一个卡了半年三阶的年轻人,在一次对抗里硬生生突破到三阶巅峰,火焰凝练度提升了一大截;水系的李溪原本卡在三阶后期,在一次双线防御里稳住了水幕,顺势摸到了四阶门槛;石峰的岩土盾更厚更稳,防御范围比之前大了近三成。
陈炎自己也获益良多。以前他只懂正面硬冲,现在学会了看全局、带节奏,四阶火系异能的控火精度又上了一个台阶,连秦烈都夸他 “越来越像个带队的了”。
夜里复盘的时候,队员们围坐在训练场地上,擦着汗聊起进步,有人笑着说:“搁以前我想都不敢想,五个人配合起来,能打赢两个三阶单打独斗的。原来协同起来,真能一加一大于二。”
“那可不。” 有人接话,“以前总觉得自己异能强就厉害,现在才懂,战场上活下去、守住阵地,才是真厉害。”
陈炎坐在边上,听着大家的议论,望着远处主城的灯火,心里格外踏实。从孤狼似的刺头,到带着一群人并肩作战,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一个人有多强,是能带着身边的人一起变强,一起守住身后的家。
特训结营那天,刚好是第三十天。
全员校场列队,人人晒黑了一圈,眼神却比来时更亮、更稳。秦烈拿着考核名册,声音比来时柔和了些许,却依旧掷地有声:
“一个月,五十八人,全员达标。二十三人突破原有瓶颈,十一人摸到下一阶门槛。整体协同战力,比特训前提升六成不止。结界联动、双线作战,都练到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带着疲惫却坚定的脸:“我知道你们很累。但我更知道,出了这个营地,就是真正的战场。兽潮和北渊的大军,不会给你们喘息的时间。
但我信你们。信你们练出来的配合,信你们扛下来的意志。守好阵地,护住身后的人。别辜负这一个月的汗,别辜负这片土地上的人。”
“守阵地!护家园!”
五十八人齐声呐喊,声浪震得校场尘土飞扬。每个人眼里都燃着光,不再是单兵作战的锐气,是战队成军的底气。
沈知意站在观礼台角落,看着眼前的队伍,微微颔首。
秦烈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下去:“队伍练出来了。真打起来,双线压力也扛得住。”
“辛苦你了。” 沈知意轻声道,“一个月,脱胎换骨。”
“应该的。” 秦烈声音低沉,“前世没带好的队伍,这一世,总得带成个样子。”
风卷着训练场上的硝烟味吹过来,远处的山林里,兽潮的低沉嘶吼已经隐约可闻。
特训结束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可这支从汗水里淬炼出来的高阶战队,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们是盾,是刀,是防线的中坚,是星火的利刃。
当兽潮与敌军同时压境之时,他们将以最整齐的姿态,站在风暴最中心,守住身后的万家灯火。
终局之战,一触即发。而星火,早已百炼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