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侮辱宇宙联邦!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联邦特使那尖锐刺耳的电子合成音,穿透了桃花苑的层层叠叠的粉色花冠。
半空中的金色全息光幕剧烈闪烁。
特使那半透明的硅基身躯因为气愤而瑟瑟发抖。他伸出的机械手指,几乎要透过光幕,直直戳到林苑的鼻尖上。
透明的呼吸鳃在脖颈处疯狂开合,喷吐出大团肉眼可见的白色气雾。
“叮——”
一声清脆冷硬的机械音,踩着特使破音的尖啸,在林苑识海深处轰然荡开。
【签到成功。获得今日神技:因果律武器(言出法随版)。】
【注:口含天宪,言出法随。跳出三维物理常识,因果既定,万物皆为棋子。】
初夏的暖风卷着几片绯红的落英,带着淡淡的清甜香气,拂过青石桌面。
林苑斜靠在铺着白狐皮的竹制摇椅里。
他眼皮微抬。
黑色的瞳孔深处,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阵纹闪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舌尖上盘踞着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异规则。
那不是能劈开星舰的蛮横灵力,而是一把能随意剪断事物前因后果的无形剪刀。只要他说出口,这片宇宙的底层逻辑就会自动弯腰,去迎合他话里的结果。
李世民站在青石桌旁。
大唐天子脚下的纯金地砖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在粗壮的脖颈上剧烈滑动。
那双熬出红血丝的虎目,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尊耀武扬威的外星虚影。
右手紧紧攥着天子剑的剑柄,指关节泛出惨白的颜色。掌心里的冷汗顺着剑柄纹理往下淌,浸透了明黄色的常服袖口。
“仙长……”
李世民压低嗓子,身子往前凑了半步。
他不敢看林苑的眼睛,只把视线定在竹椅的扶手上。
“这发光的番邦蛮子,满嘴喷粪。他那什么联邦,听着名头不小。要不让老程他们把火神炮架起来,先把这虚影给轰了?”
大唐天子骨子里的骄傲,受不了别人指着鼻子骂。
但刚才那虚影提到的“抹除星系坐标”,又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生铁,压得他喘不过气。
林苑没搭理李世民的提议。
他后背靠在竹条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白底布靴的鞋尖轻轻晃了晃。
手指捏着那把白玉骨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轰了虚影,他那张嘴还在几万光年外叭叭个没完。”
林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散漫的笑,“治标不治本。”
光幕那头。
联邦特使见这个白衣土着不仅没有跪地求饶,反而和旁边的野蛮人低声闲聊,彻底失去了耐心。
“愚昧的碳基猴子!你们根本不明白联邦的怒火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转身,指着身后那座由星际合金打造、冷光熠熠的议会大厅。
那是一座充满了几何美学和科技冰冷感的庞大建筑。
特使转过头,纯白色的眼球死死盯着林苑。
“只要我向主脑下达指令,亿万艘联邦执法舰就会在你们那颗落后的泥球上空跳跃!你们连当矿奴的资格都将被彻底剥夺!”
他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化作刺耳的高频音波。
震得青石桌上的白瓷茶盏微微打着旋,茶水溅落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林苑皱了皱眉。
他拿起白玉扇骨,轻轻掏了掏耳朵。扇坠上的流苏在指尖绕了两圈,滑落下来。
好好一个睡午觉的清净地,硬生生被这刺耳的公鸭嗓搅和成了一锅沸水。
满院子的桃花香里,似乎都混进了一股难闻的金属锈味。
他掀起眼皮,视线穿透光幕。
看着那个还在挥舞手臂、唾沫横飞的联邦特使。
“声音太大。”
林苑薄唇轻启。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膳多加一勺盐,听不出半点火气。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光幕里那个耀武扬威的外星人,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太大,你出门必平地摔跤,护盾自爆。”
字句在舌尖滚落的刹那。
桃花苑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了半息。
没有雷声轰鸣,没有狂风呼啸。阳光依旧暖洋洋地洒在金砖上。
但李世民却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就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在耳边被人轻轻拨弄了一下。周遭的天地法则,在那一瞬,被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强行改写了。
光幕那头。
联邦特使愣了一下。
翻译矩阵将林苑的话,精准无误地转化成电信号,传入他的硅基听觉神经。
摔跤?
护盾自爆?
特使透明的呼吸鳃发出一阵漏风的嗤笑声。
他堂堂宇宙联邦最高阶的外交官,身上穿着的是融合了微重力平衡系统的特种制服。
脚下踩着的,是联邦总部摩擦系数经过超级智脑精确计算、绝对平坦的星际合金地板。
别说摔跤,就算是有十级星际飓风吹过来,他的底盘也稳如泰山。
至于护盾自爆?
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腰间挂着的那个银色圆盘,是联邦科学院最高科技的结晶。内置多重逻辑锁,能硬抗黑洞边缘的撕扯力。
这土着神明莫不是被吓疯了,在这儿说胡话?
特使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他准备迈出第一步,向议会主脑下达抹除地球坐标的指令。
光幕那头,特使刚想继续嘲笑,结果脚底莫名其妙一滑,整个人摔在平坦的合金地板上。
更诡异的是,他腰间的绝对防御护盾发生不可能的逻辑错误,瞬间过载爆炸。
在全宇宙高层的注视下,特使当场被炸成一团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