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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唐:每天一神技,李世民懵了 > 第301章 于是全万界掀起了疯狂的农业革命,只为种好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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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于是全万界掀起了疯狂的农业革命,只为种好一棵树

他眼底的散漫化开。

嘴角挑起一抹透着看戏意味的轻笑。

那张铺在青石桌面的全息光幕里,曾经因为抢夺灵脉、抢夺星系控制权而打得宇宙崩塌的万界霸主们。

此刻,正在一片暗红色的焦土上,为了半桶没被辐射污染的泥巴,扯着头发在地上疯狂打滚。

天狼星域。

超新星爆发后的遗址。

这地方连一缕微风都没有。

空气被上万度的高温烤得扭曲变形,入眼处,全是呈现出玻璃化状态的暗红色岩床。

重力在紊乱的磁场下拉扯着一切。

“砰。”

一块半人高的焦黑岩石被粗暴地掀翻。

滚烫的石面擦过手掌。

机械飞升帝国的最高元首,那具失去所有高维能量支持的液态金属躯壳,正趴在一个半米深的浅坑前。

他的金属外壳上,泛起了一层类似生锈般的暗红色警报光晕。

由于没有冷却液的循环,机体表面的温度已经飙升到了熔点边缘。

元首没有管自己快要融化的外壳。

他双膝跪在滚烫的岩面上,那双原本闪烁着冰冷数据的电子眼,死死盯着坑底的一小撮灰白色的尘土。

那是一把没有受到超新星辐射污染的原生星壤。

“泥土的碳氮比达到了勉强合格的阈值……”

元首的合成音里夹杂着刺耳的静电杂音。

他伸出那只液态金属铸造的右手。

没有工具。

“咔嚓。”

他直接用左手,生生掰断了自己右手前端的三根金属指骨。

断裂的截面露出锋利的合金刺。

元首毫不犹豫地将断指插进滚烫的泥土里,像是一把粗糙的耙子,一点点将那撮金贵的星壤往外抠。

金属与岩石摩擦,溅起细碎的火星。

他一边抠,一边把挖出来的土小心翼翼地捧进自己被掏空了核心的胸腔装甲里。

“为了进入圣地……这具躯壳的磨损率在可接受范围内。”

他机械地重复着这句指令。

身后,几个残存的机械族军团长,正排成一列,用脑袋撞击着坚硬的岩层,试图砸开一条寻找地下水的通道。

十里之外。

一座被高温烧得只剩下半截的环形山背后。

洪荒老祖穿着破烂不堪的道袍。

他那张干瘪的老脸上,沾满了黑红色的火山灰。

道髻早就散了,白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他手里捧着一株只有半尺高的桃树幼苗。

这苗子,是他跑遍了半个遗迹,从一具星际海盗的尸体底下刨出来的一点干净泥土里,好不容易才种活的。

没有法力,没有灵雨。

这棵树苗就是他跨进桃花源,去吸一口大道本源的唯一门票。

老祖蹲在地上。

烈日像是一口烧红的铁锅,倒扣在他的头顶。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管子里吸进去的全是带着硫磺味的毒气。嗓子眼干得像是在冒烟。

水。

没有水。

他小心翼翼地把树苗放在一块阴凉的石头缝里。

看着那两片已经开始泛黄、边缘卷曲的嫩绿叶子,老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突然。

老祖抬起右手,干枯的手指并拢。

没有丝毫犹豫。

指甲狠狠划过自己左手的手腕。

“呲啦。”

皮肉翻卷。

没有仙力护体,这副躯壳不过是比凡人强健些的肉身。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涌了出来。

虽然失去了法力,但这毕竟是远古大能的血脉,血液中蕴含着最后一丝微弱的生命精气。

老祖把手腕凑到桃树苗的根部。

滴答。

滴答。

鲜红的血水落在干涸的泥土上,瞬间被吸得一干二净。

那两片原本卷曲的叶子,在吸食了老祖的血液后,竟奇迹般地舒展了几分,透出了一抹妖异的翠绿。

“喝吧……多喝点。”

老祖脸色惨白,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淌。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等老祖进了桃花源,这点血算什么……”

这只是超新星废墟上的一个缩影。

深渊魔王巴尔。

庞大的身躯趴在滚烫的岩地上。

他没有工具。

硬生生用自己那两排引以为傲、曾经用来撕碎星际战舰的锋利獠牙。

一口一口地啃噬着坚硬的琉璃岩。

牙齿崩断了七八颗,满嘴都是黑红色的魔血。他却连吐都不敢吐,硬是把带血的碎石咽进肚子里,只为在岩层深处挖出一个可以避风的树坑。

精灵女王那一头灿烂的金发,被高温烤得焦黄枯槁。

她十根白嫩的手指全是血泡,指甲剥落。

她没有力气再去维持所谓的高贵仪态,像个乡下农妇一样,趴在地上,用身体挡住偶尔刮过的辐射风暴,护着身下那颗还没发芽的桃核。

疯狂。

这是一种超越了任何战争逻辑的农业内卷。

在不能使用一丝一毫超凡力量的规则下。

全宇宙最顶尖的霸主们,彻底退化成了最卑微、最拼命的农民。

没有尔虞我诈的星际阵法,没有毁天灭地的反物质主炮。

他们拼的,是谁的牙口更硬,谁的手指更耐磨,谁能把自己的命填进这片贫瘠的泥土里。

地球,终南山。

桃花苑。

初夏的午后。

阳光被茂密的桃树冠剪碎,斑驳地打在青石桌面的全息光幕上。

林苑斜靠在竹制摇椅里。

他左手把玩着那把白玉骨折扇,扇坠的流苏顺着修长的指节轻轻晃动。

深邃的黑眸里,映照着光幕里那些为了种树而几乎要把自己活剐了的万界大佬。

长乐公主坐在旁边的矮凳上。

小姑娘手里捏着一块剥了皮的冰镇荔枝,水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她咬了一小口果肉,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

“林苑哥哥。”

长乐咽下清甜的果汁,声音软糯,带着几分不解。

“他们以前都是很厉害的人,为什么现在为了种一棵树,连命都不要了呀?”

林苑偏过头。

他看着长乐那双没有一丝杂质的澄澈眼眸。

伸出右手。

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小姑娘的嘴角,抹去一点不小心沾上的荔枝汁水。

动作自然得没有半点凝滞。

“因为他们怕了。”

林苑收回手,指尖在素白的衣摆上随意蹭了两下。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几万年攒下来的骄傲和力量,在别人眼里连一粒灰尘都不如的时候。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抓住那个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台阶。”

他目光重新落在光幕上。

“门票只有一张。他们不拼命,别人就会踩着他们的骨头爬上去。”

时光在超新星废墟的恶劣环境中,被无限拉长。

三日的期限,转眼只剩下最后半个时辰。

洪荒老祖趴在那块阴凉的石头缝边。

他的左手手腕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刀口。

鲜血已经流干了。

整个人干瘪得像是一具存放了千年的风干木乃伊。

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到了极点。

但在他那双凹陷的眼眶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光芒。

在他眼前。

那株原本只有半尺高的桃树幼苗,在吸干了他几乎所有的精血后,竟然在短短三天内,拔高到了两尺!

主干粗壮,树皮上甚至隐隐泛出了一层类似大唐桃花苑里那种温润的色泽。

顶端的枝桠上,三个饱满的粉色花苞,正迎着废墟上空刺目的辐射光芒,一点点绽开。

“要开了……要开了!”

老祖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底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颤抖着伸出仅剩完好的右手,想要去触碰那朵即将盛开的桃花。

只要这朵花开。

他就是这千万个位面里,唯一一个能踏入桃花源的生灵。

大道的本源,无尽的寿元,全在向他招手。

就在老祖的指尖距离花苞只剩半寸的刹那。

“呼——”

一股肉眼无法捕捉的超高频恒星辐射风暴,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深处的岩脉中喷薄而出。

这股风暴没有热量,却带着能够瞬间破坏一切碳基生命基因链的绝对毒性。

风暴刮过那块遮挡的巨石。

老祖的笑容僵死在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

那三朵即将绽放的粉色桃花,在接触到辐射风暴的瞬间,花瓣边缘就像是被人用火柴燎过一样,迅速卷曲、发黑。

那一抹娇艳的粉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翠绿的叶片干瘪,化作黑灰簌簌掉落。

两尺高的生机勃勃的桃树,在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里,彻底变成了一根焦黑、散发着刺鼻碳化味道的死木棍。

“不……不!!!”

老祖大张着嘴。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末的暗血,喷洒在滚烫的岩石上。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泥地里。

双手死死抱着那根焦黑的死木头。

干瘪的胸膛贴着滚烫的焦土,老祖那张历经万古、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像个失去了所有希望的孤魂野鬼,跪在这片犹如炼狱的废墟上,抱着一根黑木炭,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

哭声嘶哑、凄厉,透着一股心血被彻底碾碎的绝望。

地球,桃花苑内。

林苑靠在竹制摇椅里,看着光幕里那个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老头。

他挑了挑眉,手里的折扇停止了摇晃。

就在此时。

“叮——”

清脆冷硬的机械合成音,踩着老祖那绝望的哭声,在林苑的识海最深处,准时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