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韩三平的电话，林默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洛杉矶的夜景灯火璀璨，但他脑子里嗡嗡响的全是国内那摊子事。
好家伙，这才官宣几个小时，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拿起酒店座机，拨通了刘晓莉房间的号码。
“阿姨，是我。”电话一接通，林默就说，“刚跟韩三平通完话，情况有点复杂，我们得统一一下口径。”
“我正想找你。”刘晓莉的声音很稳，但能听出一点紧绷，“茜茜刚又接了两个祝贺电话，都是拐着弯打听《盗梦空间》怎么运作的。我这边的电话也没停过。”
林默说：“意料之中。阿姨，我的想法是，对外口径必须一致。关于《盗梦空间》，就说我是剧本原创，谈下了分成和编剧费。选角是诺兰导演和华纳共同决定，茜茜是凭试镜表现拿到的角色。其他的，一律‘商业细节不便透露’。”
“可以。”刘晓莉干脆地说，“那中影那边呢？韩三平什么态度？”
“他倒是没为难我。”林默把刚才的通话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他的意思很明确，项目主导权在好莱坞，他插不进去。但他希望我能当个桥梁，以后把国内的好项目往国际推，中影愿意支持。”
“这是好事。”刘晓莉沉吟了一下，“等于说，中影这边暂时稳住了。但其他公司呢？华谊、光线、博纳他们可不会这么客气。”
“所以我觉得，我得提前回去一趟。”林默说，“这边《爱乐之城》拍摄按部就班，有陈导在，你和茜茜盯着就行。但我得回国，亲自坐镇。不然光是电话里应付，太被动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刘亦菲隐约的询问：“妈，是林默吗？”
“是，我们在说事。”刘晓莉回了一句，然后又对林默说，“你提前回去也好。国内现在肯定炸了锅，需要有人回去镇场子。”
她顿了顿：“你一个人回去，应付得来吗？那些公司，尤其是华谊，可都不是善茬。”
“阿姨，放心吧。”林默笑了，“我又不是去打架的。我是回去告诉他们，星默菲现在有国际项目了，但根还在国内。想合作，欢迎；想搞小动作，掂量掂量。”
“行，你有数就好。”刘晓莉说，“那我跟茜茜说一声，你过来我们房间，咱们仨再碰一下。”
“好，我马上过来。”
林默挂了电话，套了件外套就出门。走廊里静悄悄的，他走到刘晓莉房间门口，刚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刘亦菲。她穿着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点担忧：“林默，情况很严重吗？”
“不严重。”林默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看怎么应对了。”
刘晓莉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个小本子，上面记了几行字。她抬头看林默：“坐。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林默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简单说，就是《盗梦空间》官宣，把咱们星默菲抬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林默说，“以前咱们在国内算黑马，算新锐。但现在，咱们是能跟诺兰、华纳直接合作，能把艺人送进好莱坞A级制作的公司了。”
刘亦菲挨着刘晓莉坐下，眼睛亮亮地看着林默。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林默继续说，“但好事背后，麻烦也来了。以前可能只是华谊想挖我，现在呢？所有公司都会重新评估我们。他们会想：星默菲到底什么路子？跟好莱坞到底有多深的关系？接下来还有什么项目？能不能合作？不能合作的话，会不会成为威胁？”
刘晓莉点头：“树大招风。”
“对，就是这个意思。”林默说，“所以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很微妙的节点。国际路线，茜茜算是迈出了最扎实的一步。但国内，又是我们的基本盘，不能放弃。”
刘亦菲忍不住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两手抓。”林默伸出两根手指，“一手，你和阿姨继续在洛杉矶，专心拍好《爱乐之城》。这是咱们冲击戛纳的项目，不能有半点松懈。另一手，我提前回国，去稳住国内的局面。”
“你想怎么做？”刘晓莉问。
“我会主动联系几家重要的公司，比如华谊、光线、博纳，当然还有中影和上影。跟他们聊聊，姿态放低点，但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现在有国际渠道了，未来不排除合作的可能。”
刘晓莉笑了：“画饼呀？”
“对啊。”林默也笑了，“就说我们在规划更多有国际元素的合拍项目，需要国内优秀的导演、演员、制作团队。这话半真半假，让他们至少短期内不会给我们使绊子。”
“另外，”林默看向刘亦菲，“茜茜，你这边除了拍戏，也要注意。可能会有更多国际媒体的采访邀约，或者好莱坞其他项目的试探。阿姨帮你把关，一律以《爱乐之城》拍摄优先，其他的，等拍完再说。”
“我知道了。”刘亦菲认真点头，“我不会分心的。”
“好。”林默松了口气，“那大致方向就这么定了。我订最近的回国的机票，尽快回去。你们在这边，有什么事随时电话联系。”
刘晓莉合上小本子：“行。国内那边就交给你了。我和茜茜会把《爱乐之城》拍好，等你回来。”
事情谈完，房间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刘亦菲看着林默，忽然说：“林默，你回去……自己小心点。那些人，心眼可多了。”
“放心吧。”林默冲她眨眨眼，“你男朋友我，别的本事没有，对付心眼多的人，经验丰富。”
刘晓莉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眼里带着笑意，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起身：“行了，事情说完了，你们说说话吧。订好机票告诉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