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北京，林默拖着行李箱走出通道，感觉空气都带着点熟悉的味儿。
他没耽搁，直接回了星默菲。
办公室里积了一小摞文件，都是需要他签字确认的项目审批和财务单据。他坐下，拿起笔，刚批了两份，内线电话就响了。
秘书小王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紧张：“林总，中影韩董办公室来电，问您方不方便，韩董想请您过去一趟。”
林默手里的笔顿了顿。好家伙，这才刚下飞机，屁股还没坐热呢。
他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半。
“行，你回过去，说我马上到。”林默挂断电话，心里啧了一声。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自己回国这事儿，除了公司里几个人和刘亦菲母女，没别人知道。看来这位“座山雕”，眼线是真不少。
他收拾了一下，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开车去中影的路上，林默脑子没闲着。韩三平这么急着叫他，肯定是为了《盗梦空间》的事儿。
到了中影大楼，林默熟门熟路地找到韩三平办公室所在的那层。刚出电梯，韩三平的秘书已经等在走廊了。
“林先生，韩董在办公室等您，这边请。”秘书笑着引路。
林默跟着他走到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门外，秘书示意他在外面的会客厅稍坐。
“韩董里面还有客人，您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秘书说完，轻轻敲了下门，然后推门进去了。
林默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心里琢磨着里面会是谁。
结果不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出来的不是秘书，是韩三平本人。
“林默来了？快进来。”韩三平站在门口，朝他招手，脸上带着笑。林默赶紧起身走过去。
一进办公室，好家伙，林默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办公室不小，但此刻沙发上坐得满满当当。华谊的王中军、王中磊兄弟俩坐在左边单人沙发上。光线影业的王长田靠着窗户。橙天娱乐的伍克波和博纳的于冬坐在另一侧的长沙发上。
几位业内巨头，目光齐刷刷地，全投到了刚进门的林默身上。
那场面，怎么说呢，有点像进了狼窝，还是群狼环伺那种。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半点没露，笑着跟各位打招呼：“韩董，王总，王总，王总，伍总，于总，都在啊。”
韩三平走回自己的大办公椅后面坐下，伸手示意林默坐到他旁边空着的一把椅子上。
“坐，林默，别客气。”韩三平说，“你刚下飞机就把你叫来，没耽误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韩董您召唤，我肯定随叫随到。”林默坐下，姿态放得很低。
王中军先开口了，脸上带着那种看不出真假的客套笑：“林总这趟美国之行，收获颇丰啊。诺兰导演的《盗梦空间》，刘亦菲小姐出演重要角色，这可是给咱们国内公司开了个好头。”
“王总过奖了。”林默说，“主要是剧本刚好对诺兰导演的胃口，运气好。”
“光是运气可办不成这事儿。”王中磊接过话头，眼睛盯着林默，“我们华谊也往好莱坞递过不少项目，知道那门槛有多高。林总这次不光剧本被看上，还能谈下分成和角色建议权，这可不光是运气能解释的。星默菲跟华纳的合作，看来比我们想的要深啊？”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试探。
林默心里门清，这是想摸他的底。“王总说笑了。”林默笑了笑，“其实就是一次正常的商业谈判。我拿着剧本，华纳和诺兰导演看中了，大家坐下来谈条件。我运气好，谈判的时候没掉链子，仅此而已。至于合作深度，说实话，星默菲体量摆在这儿，跟华纳这种巨头谈不上多深的绑定，就是项目合作。”
王长田这时候插话了，他说话一向比较务实：“林总，光线这边刚决定正式转型做电影，缺的就是有国际视野和操作经验的项目。《盗梦空间》这种级别我们不敢想，但星默菲后续如果还有类似的，或者中外合拍的计划，光线非常有兴趣参与投资，哪怕份额小点也行。”
“王总客气了。”林默转向王长田，“光线在国内的发行和宣传能力是顶尖的，以后有合适的项目，肯定优先考虑跟光线合作。”
伍克波和于冬也各自说了几句，意思都差不多，都是探探口风，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韩三平一直没怎么说话，听着几人你来我往。
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今天把大家叫来，没别的意思。”韩三平说，“就是得知林默回国了，都想当面聊聊《盗梦空间》这个项目，顺便也看看，有没有机会，借着林默打开的这个口子，把咱们国内更多的好项目、好团队，也往国际舞台上推一推。”
他看向林默：“林默，你这次干得漂亮。但一个人单打独斗，终究力量有限。中影这边，包括在座的各位，手里都有不错的项目和资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可以作为一个桥梁，促成一些真正有分量的中外合拍？大家资源共享，合作共赢嘛。”
林默立刻明白了。韩三平这是要把他架起来，既是在给他撑腰，告诉其他几家“这人我看重”，也是在给他布置任务——你得带着大家一起玩。
“韩董说得对。”林默点头，“我之前就跟您汇报过，这确实是我一直想做的方向。星默菲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国内市场的支持。国际路线要走，以后有合适的项目，我一定积极推动，也希望各位老总多多支持。”
这话说得漂亮，既接了韩三平的招，又给了在座几位面子。王中军和王中磊对视一眼，没再继续深挖。
他们今天来，主要目的就是探林默的底。现在看来，这小子滑不溜手，话都说在面上，底牌捂得严实。
但韩三平的态度很明显是挺他的，再逼问下去就不合适了。
韩三平看了看表：“行了，今天就是大家见个面，聊一聊。具体合作，以后有的是机会。林默刚回来，也让他回去休息休息。”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几位老总纷纷起身，跟韩三平和林默握手道别。
等所有人都走了，办公室里就剩下韩三平和林默。
韩三平指了指沙发：“坐，再聊两句。”
林默重新坐下。
“感觉怎么样？”韩三平问，脸上带着点笑。
“压力大。”林默实话实说，“几位老总那眼神，跟x光似的。”
韩三平哈哈笑了：“压力就对了。没压力，说明你还没到那个份上。《盗梦空间》这一把，把你和星默菲直接抬到牌桌上了。以后这种场面，不会少。”
“我明白。”林默说。
“明白就好。”韩三平收敛了笑容，“今天我叫他们来，一是让他们想当面探探你的底，好让他们死心；二是给你站个台，告诉他们，中影看好你。以后在国内，该推进的项目好好推进，《泰囧》那边中影会全力支持。
国际上，你放手去做，需要中影协调资源的，直接找我。至于推动国内项目合作这事，中影肯定是乐享其成的，但也要先把自己顾好。好莱坞目前还没有国内的哪家影视公司能闯进去，你能进去站稳脚跟，是好事。”
林默心里一暖，认真点头：“谢谢韩董。”
“别谢我。”韩三平摆摆手，“我是看好你这个人，也看好你做的事。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一定。”
从韩三平办公室出来，林默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没立刻发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亦菲发来的短信。
“到了吗？情况怎么样？”林默看着屏幕，笑了笑，回了一句：“刚结束，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