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着张华明的神色,见对方果然眉头微蹙,露出些许失望,才话锋一转,带着点“灵机一动”的口气说道:“不过……张叔您对我这么照顾,您那位朋友的情况看来也拖不得。这样吧,我先从我师傅那里‘搜刮’点他老人家泡好的陈年药酒过来,应应急。正好这次为了泡酒,我才知道我师傅那儿还藏着几坛泡了好些年的宝贝。”
张华明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期待:“你师傅那里有现成的?那太好了!年份够吗?效果怎么样?”
“具体年份我也不太清楚,但至少是泡了三五年以上的老酒了,药材也是顶好的。” 叶天说得含糊,却又带着笃定,“效果肯定比我这刚泡的强得多。我师傅他老人家手里出来的东西,您放心。”
其实,叶天这番话半真半假。药酒确实已经能用,甚至效果远超想象。空间溪水本身就蕴含奇特能量,能极大激发药材活性并加速融合。
更重要的是,他昨晚尝试将酒坛放在农场空间那块神奇的黑土地上,并尝试用精神力进行“催化”时,竟意外发现了一个“卡bUG”般的效果——在精神力的引导和黑土地特殊能量的作用下,酒坛里的药酒仿佛经历了远超现实时间的“醇化”,按照他的感知,药性和酒体的融合程度,已经相当于外界自然存放两年以上的陈酿了!
这简直是作弊般的加速器。
但他绝不能让人知道药酒制作如此“容易”。一来,速度太快、效果太好容易引人怀疑,毕竟虎骨虎鞭泡酒是常识,常识里就没有一天能顶两年的道理。二来,物以稀为贵,越是难以得到、需要等待的东西,才越显珍贵,人情也越大。
说“师傅有存酒”,既给了张华明希望,也维持了这东西的“稀缺性”和来之不易的形象。
张华明哪里知道这些内情,只当叶天那位教他中医的“师傅”果然深不可测,连这种强效的滋补药酒都有存货,而且叶天还愿意为了自己去求取。
这份心意和能力,让他对叶天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好好好!” 张华明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笑意更浓,“小天,你真是……让叔说什么好!太够意思了!这酒……什么时候能拿到?价钱方面……”
“张叔,您这就见外了。” 叶天摆摆手,神色认真,“您帮我妈解决了工作这么大的事,这药酒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等我从师傅那儿拿到,就给您送来。估计就这一两天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 张华明嘴上推辞,心里却十分受用。他明白,叶天这是投桃报李,用更“硬”的实物回馈他给的工作机会,同时也意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从单向的“帮忙答谢”,深化成了更紧密的、互有往来的人情交换。这种关系,往往更稳固。
“应该的。” 叶天笑道,“不过张叔,这药酒虽好,但毕竟是温补壮阳、强筋健骨的东西,您那位朋友具体是什么情况,最好还是找明白人看看,对症下药最稳妥。酒拿来了,怎么用、用多少,也得注意。”
叶天又忍不住想劝张华明的“朋友”去看医生。
张华明几次下来,也没有不好意思了,“这个我懂,我懂。到时候我肯定让他去看看医生。”
正事谈得差不多,气氛更加融洽。
张华明又关心了几句叶天家里的情况,听说他今天带妹妹们进城玩,还买了自行车和一大堆东西,笑着夸他有本事、顾家。
看看时间不早了,叶天起身告辞:“张叔,那今天就先这样。我妈工作的事,还有药酒,我都记下了。等您这边文件下来,我就带我妈过来。”
“成!路上小心,回去代我向你爷爷问好。” 张华明亲自把叶天送到办公室门口。
从办公室出来,外面长椅上,叶灵儿带着两个妹妹还乖乖地坐着。
冰棍早已吃完,但三个女孩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红晕,显然是供销社的凉气和刚才的冰棍让她们缓了过来。
看到叶天出来,叶灵儿立刻站起身,叶小兰和叶招娣也跟着站起来。
“谈完了?” 叶灵儿小声问。
“嗯,谈完了,都是好事。” 叶天笑着点头,对赖红涛和柜台后的罗玉娟也点头致意,“涛哥,罗姐,那我们走了,今天谢谢了。”
“客气啥,慢走啊小天!常来!” 赖红涛热情地送到门口。罗玉娟也笑着摆手。
兄妹四人再次骑上自行车,踏上了回叶家村的最后一段路。
夕阳的余晖将叶家小院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叶天带着妹妹们,推着两辆满载的自行车进了院门。
院子里,只有叶老爷子和周桂香老两口在家,一个在编竹筐,一个在补衣服。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 叶天扬声喊道。
老两口抬起头,看到大孙子和孙女们平安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随即,他们的目光就被自行车后座上鼓鼓囊囊的东西吸引了。
叶天麻利地开始卸货。
他先把那两大包用油纸包着的全聚德烤鸭拎下来,顿时一股独特的、混合着果木烟熏和油脂的香气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闻着怪香的。” 叶老爷子抽了抽鼻子。
“爷爷奶奶,这是我从城里全聚德带回来的烤鸭,给您二老尝尝。”
叶天笑着说,又拿出了那几包用牛皮纸包好的糕点,“还有这些点心,桃酥、鸡蛋糕,软的,您二老牙口不好也能吃。”
接着,他又把那一大捆厚实的棉布和卡其布搬了下来:“哦,还有这些布,是百货大楼的瑕疵布,我看着便宜,质量也不错,就买了点回来,正好给咱家人都做身新衣服。”
周桂香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走过来,先看了看那香气诱人的烤鸭,又摸了摸那些布料,脸上又是高兴又是心疼,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叶天的胳膊:“你这孩子!又乱花钱!去趟城里,咋买这么多东西回来!这得花多少钱啊!那烤鸭……听说可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