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好自己奶奶和母亲,叶天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那狼王扑过来的时候,我一拳就打在它腰上,你们知道,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直接就给打飞了……后来那些狼一起上,我就这样……再那样……”
他比划着,尽量说得轻松有趣,淡化其中的凶险。
林秀秀和周桂香听着,脸色稍缓,但仍是心有余悸,连连念叨他以后不许这么冒险。
叶老爷子第一时间看到叶天身上没有伤就把心放下了,而且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实力非同小可。
不过看着那些狼尸上的伤口,尤其是几处骨骼粉碎性的打击痕迹,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十多只狼身上的伤干净利落,劲力透骨,基本都是一击必杀。
叶老爷子算是他们那一代天赋最出众的,完全靠着自己达到明劲大成。
他自然最清楚明劲大成的实力能做到什么程度。
面对十六只饿狼的围扑,能自保逃脱,已属不易,那需要极好的身法和冷静的判断。
若要正面对抗,即便是明劲大成巅峰,拼着重伤,能杀个三五只已是极限,绝不可能像叶天这样,把十六只狼,包括一头狼王这么干净利落的赤手空拳打死,身上还毫发无伤。
不过叶老爷子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叶天的肩膀。“你现在实力已经远胜我年轻时候,不过,切记戒骄戒躁,山外有山。以后行事,更需谨慎。”
“爷爷,我记住了。”叶天认真点头。
林秀秀和周桂香虽然听不太懂“明劲”“化劲”这些武学术语,但从叶武凝重的语气中,也明白了叶天现在恐怕是真有了不得的本事了,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担忧。
“行了,先不说这些。”叶老爷子看着地上的狼尸,“这么多狼,得赶紧处理。皮子要趁新鲜剥,不然就可惜了。肉也得赶紧放血处理。老婆子,秀秀,你们去烧几大锅热水。天儿,你把这些家伙搬到院子去,我去叫你三爷爷他们来帮忙。”
“哎!”叶天连忙应道。
叶老爷子背着手就出门叫人去了,叶天则拉着担架往院子里走,林秀秀和周桂香也赶紧去厨房烧水。
叶小兰倒是胆子大,也不怕,跟在叶天屁股后面转悠,好奇地看着那些“大狗狗”。
叶天把狼尸在院中空地上排开,也没等爷爷带人回来,假装回家拿了工具,便开始动手处理。
有了之前在空间处理狍子的经验,加上工具趁手,他现在做起这些来得心应手。
他一只手轻松把一只狼拎起来平铺在桌子上,剥皮刀从腹部中线划过,动作流畅,完整地剥下了一张油光水滑的优质狼皮。
接着开膛,分割,动作一气呵成。
林秀秀和周桂香烧好了几大锅热水端出来,又搬来了几个大木盆和一罐粗盐。
婆媳俩在一旁帮忙清洗、接血、将处理好的肉块用盐初步腌制。
院子里顿时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和忙碌的热火朝天氛围。
正忙着,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是下工回来的叶崇礼和王翠娥。
“爹,娘,我们回……”叶崇礼推开院门,话才说了一半,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愣在门口,眼睛瞪得老大。
王翠娥跟在他身后,探头一看,“啊呀!”惊叫出声,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地上。
只见院子里摆开了一片灰黄色的狼尸,大的小的都有,少说也有十几头!
叶天正蹲在一头最大的狼旁边,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地上铺着一张刚剥下来的、带着余温的完整狼皮。林秀秀和周桂香也挽着袖子,盆里盆外都是肉块血水,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气味。
“这……这……”叶崇礼回过神来,快步走进院子,声音都有些变调,“小天?这些狼……怎么回事?”
王翠娥也捂着心口跟进来,脸上又是惊骇又是难以置信:“我的老天爷!这么多狼!哪来的?这是……这是遭了狼灾了?不对啊,咱们村附近好些年没听说有大狼群了……”
“二伯,二伯母,你们回来了。”叶天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是我从山里弄回来的。”
“你弄回来的?”叶崇礼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狼,尤其盯着那体型明显大一圈的狼王,再看向叶天身上只有几处轻微划痕的衣衫,眼神剧烈震动,“你一个人?碰到狼群了?没受伤吧?”
“没受伤,好着呢。”叶天笑着再次把小白和八戒“搬”出来,“主要是有小白和八戒帮忙,它们可厉害了。我就是捡了个便宜。”
王翠娥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不过小天你也太胆大了!那可是狼啊,还是一群!你娘都快担心死了吧?”她看向林秀秀。
林秀秀叹了口气,眼圈又有点红:“可不是嘛,这孩子……回来就拖着这么一堆,魂都快给我吓掉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武哥,你这么急吼吼叫我们来干啥?还说要带好东西给我们看?”这是三爷爷叶自明洪亮的声音。
只见叶武背着手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呼啦啦好几个人,除了三爷爷叶自明,还有他儿子叶大发和孙子叶铁柱以及几个狩猎队的好手。
一行人刚进院子,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全都僵在了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满院的“盛况”。
“嘶……”
“我的娘诶……”
“这……这么多狼?!”
叶自明和叶大发这对父子猎户眼睛最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头狼王,快步走了过去。
叶自明蹲下身,仔细检查狼王的尸体,尤其是颈椎处那明显的断裂痕迹,又看了看其他狼的死状,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叶武:“武哥,这……这怎么回事?你们爷俩这是端了个狼窝?这头狼王可了不得,看这体型和牙口,绝对是山里称霸一方的主!谁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集中到了手里还拿着刀、身上沾着点血污的叶天身上。
叶老头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骄傲:“是天儿一个人从山里带回来的。具体咋回事,让他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