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笑着说:“大舅,您别这么客气。你就安心喝这酒,每天按照我说的量喝,相信要不了几天你就能看到效果。”
大舅妈看着丈夫手中的酒,眼中也满是希望。
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丈夫能好起来呢,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一直膝下无子。
虽然林学军曾主动在村里提起过是自己身体的问题。
但是还是有村里人不明就里,很多都以为是她不能生育,背地里没少对她指指点点,说些难听的闲话。
她心里委屈,却又总不能跑到外面去大喊是自己丈夫的问题。
这么多年,她默默承受着这些压力,从未在丈夫面前抱怨过一句,只盼着有一天丈夫的身体能好起来。
如今,看到这两瓶承载着希望的药酒,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有多年委屈即将消散的复杂情绪。
看着大舅夫妻二人相顾无言却满是温情的模样,叶天心里却悄然盘算起怎么报复程美玲。
本来,之前程美玲在村里嚼舌根说母亲林秀秀的坏话,母亲这次回来当场怼得她哑口无言,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他便想着到此为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姥爷一家还要在李家村长长久久地过日子,若是把事情做得太绝,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会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没想到,程美玲居然还打起了截胡三舅婚事的主意,这可彻底激怒了叶天。
这女人得寸进尺,显然是没把老林家放在眼里,若是不给他点教训,往后还得变本加厉地欺负姥爷一家。
他心里清楚,有些人的坏,是深入骨髓的,无论接受多少教育,活到多大年纪,不管别人对她多好,都改变不了她那恶劣的本性。
“三舅,咱家程美玲家到底还有啥矛盾?我看她这针对性,不像是单纯眼红你的婚事。”叶天随意地问道,打算先摸清程美玲家的底,再谋对策。
林建军脸上满是愤懑又无奈的神色:“我也是听你姥爷说的,她家跟咱一样,也是外来户,比咱家晚来李家村几年,当初刚搬来的时候,就住咱家隔壁那间旧土坯房。”
姥爷这时也叹了口气,接过话头:“那会儿程美玲倒还像个过日子的模样,说话客客气气,见了人也主动打招呼。她男人叫陈默,听说是从关里过来的,说是以前在商行当伙计,商行倒了就跟着程美玲投奔亲戚,结果亲戚没找着,就索性在村里落了户。”
“那陈默我是极少见到的,”林学军补充道,“白天咱都去队里上工,他就关在屋里不出来,晚上也极少露面,家里挑水、劈柴、种地、挣工分,全是程美玲一个人忙活,看着倒也可怜。咱爹心软,见她一个女人家撑着家不容易,常让我帮她劈柴挑水,你姥姥也总给她端些窝头、野菜过去,咱也总多匀她点。”
大舅妈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有一回程美玲发烧躺床上起不来,还是我给她熬的药、照看的家,陈默也没出来搭把手,就躲在里屋不知道干啥。那时候咱都以为他是性子孤僻,不爱跟人打交道,还处处迁就着他们。”
“可谁知道,住了不到一年,程美玲就突然找上门,说想把咱这院子买下来。”
姥爷捻着花白的胡子,语气里满是感慨,“咱这院子是我亲手一砖一瓦砌起来的,漂泊了大半辈子,总算有个安稳窝,对这院子的感情深着呢,哪能说卖就卖?我就婉拒了她,说这院子是念想,给多少钱都不卖。”
“打那以后,程美玲就变了个人似的。”
林建军皱着眉,“见了咱家人就跟没看见一样,说话也夹枪带棒的,以前的和气劲儿半点都没了。没过俩月,他们就搬去了村西头河边的院子,那地方偏,周围也没个邻居,平时更见不着陈默的影子了。”
“那陈默到底是个啥来头?总不能天天在家待着不干活吧?”叶天追问,心里的疑虑更甚——一个常年闭门不出、从不参与农活的男人,实在太反常了。
林建军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谁知道呢!说是身子弱,干不了重活,可我见过他两回,身形挺拔,手又白又嫩,连茧子都没有,哪像身子弱的样子?反倒像是从没干过粗活的人。最奇怪的是,他家日子过得比咱都宽裕,这年月大家都靠野菜掺窝头填肚子,他家却总能飘出白面馒头的香味,程美玲还总偷偷往家里运粮食。”
大舅妈也凑过来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前阵子我半夜起夜时,就看见程美玲背着个大麻袋,鬼鬼祟祟地从村外回来,径直往河边院子去了,那麻袋沉得很,想必装的都是粮食。还有陈默穿的衣服,看着跟咱庄稼人就不一样,袖口总是干干净净的,料子也比咱的好,根本不是乡下能买到的。”
“而且程美玲每隔几天就会去村外的破庙一趟,说是烧香祈福,每次都待大半天,回来时神色都慌慌张张的,像是怕被人看见。”林建军又添了一句,“我还纳闷呢,她以前也不像是信这个的人。”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肯定是跟你有仇的人。
没想到这一问,大家都能说出点程美玲家的事。
叶天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的疑云越积越厚。
陈默?商行伙计?这些说辞处处都是破绽。
常年闭门不出、衣着讲究、家境宽裕,再加上程美玲反常的举动和偷偷摸摸的行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外来户该有的模样。
“大舅,大舅妈,你们再想想,陈默说话有没有啥特别的口音?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他?”
叶天继续追问,试图拼凑出更多线索。
估计村里也就大舅和大舅妈跟程美玲一家接触多一点。
林学军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口音倒没啥特别,就是话少得很,要么不说话,要么问一句答一句,从不跟人多唠,也从没见过有陌生人去他家串门。平时都是程美玲对外打交道,陈默就跟个隐形人似的。他们后来有个儿子,叫陈小宝,跟你三舅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