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依言坐下,赵建军转身给他倒了一杯凉水,递到他手里,然后询问他一些这次事件的细节。
叶天都一一作答,当然都适当的修改下。
赵建军点点头,也没怀疑,而是对着叶天笑着说道,语气直白又诚恳:“小天,这次是真得谢谢你。陈默这伙人不是普通特务,背后还连着不少隐秘,我们追查这伙人的线索好一阵子了,一直没头绪,多亏你及时发现他的破绽,还端了日军遗留的基地,不然让他们把情报传出去,麻烦就大了。”
叶天接过水杯,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谦虚:“赵叔,您过奖了,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主要还是张书记还有我二伯以及民兵队的同志们给力,我也就是搭个把手,没多大功劳。”
“你这孩子,倒是太谦虚了。” 赵建军笑着拍了拍桌子,语气笃定,“这事我清楚,主要功劳就是你的。要是没有你,我们还得在黑暗里摸爬滚打一阵子。只不过有些细节涉及保密条例,我没法跟你细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为了你的安全,这次的功劳也不能大张旗鼓地表彰,希望你能理解。”
叶天闻言,立马点头:“赵叔,我理解,保密要紧。”
见他通透,赵建军脸上的笑意更浓,话头一转:“我从公社张书记那儿听说了,他提到给你争取一个公社工作名额。这事我也帮你记着,知道你现在不想上班,工作名额也是给家里人准备的,索性直接给你两个名额 —— 一个你可以给家里人,另一个你自己留着,以后想上班了,直接找张书记就行,不用再走流程。”
以前没有好的借口能帮到叶天一家,这次既然有机会就把事情落实到位,赵建军心里想到。
叶天眼睛微微一亮,连忙道谢:“那就谢谢赵叔了!”
虽然不清楚赵建军为什么愿意帮助自己,但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谢就不必了,这是你应得的。” 赵建军摆了摆手,话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我还有个想法,我看你小子机灵又勇敢,是块当兵的好料,你要不要考虑参军?要是想通了,不用找别人,直接联系我就行,我给你安排。”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一张纸条,写下一串数字和地址,递给叶天:“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不管是想参军,还是以后遇到什么麻烦,都能直接找我,不用绕弯子。”
叶天接过纸条,小心翼翼揣进兜里,心里满是疑惑 —— 赵建军对自己也太好了,不光给名额,还邀自己参军,简直热情得莫名其妙。他嘴上应着 “我一定好好考虑,谢谢赵叔”,心里却打了个问号。
聊完正事,叶天起身告辞,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一脸懵逼,脑子里乱糟糟的,琢磨着赵建军的反常。
刚走到公社大院,就碰到了等在那儿的叶崇礼。
“小天,聊完了?怎么样?”叶崇礼连忙迎上来,语气关切。
叶天摇了摇头,皱着眉说道:“没为难,反而对我特别好,给了我两个公社工作名额,还让我考虑参军,给了我联系方式。二伯,你说他怎么对我这么好?我跟他又不认识。”
叶崇礼闻言,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这有啥好疑惑的。我刚才问了下公社书记,赵首长所在的部队,跟你大伯、你父亲以前所在的是一个地方,估计他跟你大伯和父亲有点交情,这是把你当自家后辈疼呢。”
“原来是这样!” 叶天瞬间恍然大悟,心里的疑惑一扫而空,“我说他怎么对我这么上心,原来是看在大伯和父亲的面子上。”
“可不是嘛。” 叶崇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年头的战友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过命的交情,见着战友的后辈,自然要多照拂几分。”
叶天点了点头,摸了摸兜里的纸条,心里暖暖的。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例行询问,没想到穿越过来以后,从来没见过面的大伯和父亲的余光仍照拂着他。
而且看赵建军刚刚交谈时候欲言又止的模样,叶天心底隐隐有了些猜测。
叶天和叶崇礼两人骑着自行车往李家村驶去,风从耳边刮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那张写有联系方式的纸条被他放到衣服口袋里,心里却在想赵建军临别时的那个眼神。
那是一种看着自家晚辈,既欣慰又带着点期待的目光。
“二伯,你知道我爹和我大伯,以前在部队里是做什么的吗?”叶天冷不丁问了一句。
叶崇礼蹬车的腿劲儿大,车子骑得飞快,听到叶天的话,不由的慢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半晌才开口道:“你爹和你大伯他们所在部队保密要求比较严,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爹是我们三个中习武天赋最高的,从小就跟着你爷爷练武,在部队比武不管是格斗还是射击每次都是数一数二的,你大伯是我们三个中最聪明的,我最后一次收到他们的信件就是你大伯升到参谋,你爹也要升营长了,没想到后来....
后来不用叶崇礼说,叶天也知道是什么事了。
还没等他转移话题,叶崇礼就接着说道:“。赵建军能记着这份情,说明当年他们交情不浅。小天,这次对你的照顾,这是你爹和你大伯给你攒下的福报。”
叶天笑了笑,没接话。
福报不福报的他不在意,他隐隐有了些猜想。
不过自己确实实打实得到了好处。
在这个年头,一个公社正式工的名额能让多少人家打出脑浆子来?
他这一伸手就是俩,传出去怕是能让整个叶家村炸了锅。
“二伯,名额的事,我想好了。一个先留着,另一个,给二伯母。”
吱呀——!
叶崇礼猛地一捏闸,自行车轮胎在土路上划出一道深沟,停得突兀。
他扭过头,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给你二伯母?小天,这玩笑可开不得。那是公社的活儿,多少人盯着呢。你娘在供销社那是你的本事,这名额你应该自己留着,或者等你长大了……”
“我才多大?等我上班还得好几年。”叶天也停下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二伯母这些年照顾爷爷奶奶,还得操心我和小兰。我娘在公社上班,要是二伯母也能去,两人正好有个伴儿,上下班路上也安全。再说了,家里日子好了,爷爷奶奶也能跟着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