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着自家孙辈懂事能干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回头对着二伯母温声说道:“好好好,听我大孙的,我们现在就去准备,晚上让所有人都吃上热乎地道的杀猪菜!”
叶天将猪血安稳放进厨房,转身走出院子,刚踏出门槛,一旁站着看热闹的陈林立刻上前,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这些天他一直在叶家帮忙建房,村里众人时常跟他夸赞叶天如何厉害、如何能干,小小年纪撑起整个叶家、稳住全村局面。
起初他只当是村里人护短、偏爱自家晚辈,难免多有夸大,心里始终保留几分怀疑。
今日亲眼所见叶天孤身进山、一人拉回满满一车罕见大货,心中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认可。
“小天,你小子是真的厉害!”陈林语气诚恳,由衷赞叹,“我这些天听村里人人夸你,我还不敢全信,总觉得一个半大少年,再厉害也有限度。今日亲眼所见,我是彻底服了!就带一把普通猎刀,孤身闯深山,一趟回来这么多大家伙,别说咱们公社十里八乡,我看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少年!”
面对陈林的盛赞,叶天神色淡然,微微摇头,语气谦和沉稳,没有半分骄傲自得:“陈叔说笑了,只是运气好罢了,刚好碰上山里野物多,侥幸猎到而已,不值当这么夸赞。”
陈林见状更是暗自点头,心中愈发佩服。、本事通天却不骄不躁,沉稳谦逊,这般心性,远超同龄少年,也难怪叶家村看着跟其他村就不太一样。
两人闲谈片刻,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铁柱脚步飞快,一路小跑冲进院子,身后跟着他的爷爷,村里第一老猎户叶自明,以及他的父亲叶大发。
叶自明肩上扛着一套打磨得锃亮的专业猎户工具,剥皮刀、剔骨刀、砍刀一应俱全,件件锋利无比,是他打猎数十年的贴身老物件。
叶大发也随身带着案板、绳索、磨刀石等辅助物件,两人显然是得知消息,第一时间放下手头事情,专程赶来帮忙。
叶天见状快步上前,笑着招呼:“三爷,大发叔,麻烦你们特意跑一趟。天气还热,先歇口气,喝碗凉茶缓一缓,我奶奶已经在厨房烧水了。”
叶自明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朴实的笑意,语气随和:“都是自家人,帮自家干活,哪来的麻烦一说,不用这么客气。”
话音落下,叶自明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院子角落挂在野猪身上的三只雪白幼犬身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异色。
最近一段时间,他带着儿子叶大发负责后山山谷开荒的农活,整日忙碌,也没空帮忙建房。
平日里只听孙子叶铁柱天天念叨,说叶天把抱走的三只小狗崽养的格外灵性,十来天就能跑能跳、异常矫健,远超寻常幼犬。
起初他心里还带着几分怀疑,觉得不过是小孩子夸大其词,刚出生十来天的奶狗,再灵性也有限,断然不可能这般早熟。
可今日亲眼所见,他才彻底信了。
三只小家伙通体雪白、身姿矫健,跑动起来轻盈敏捷,眼神锐利灵动,丝毫没有幼崽的软弱笨拙,一举一动都透着纯正猎犬的优良风骨,精气神绝佳,完全不像是十余天的幼犬,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叶自明也是通透之人,心知这三只幼犬已经送给叶天,怎么喂养、长成如何,都是叶天的机缘本事,无需多问、不必深究。
看着三只远超预期的优质猎犬苗子,他心里只有由衷的欣喜,为叶家、为叶天感到高兴。
一旁的叶铁柱看到自家爷爷这般神情,瞬间得意起来,挺着小胸脯上前说道:“爷!我之前跟你说天哥把三只小家伙养得极好,远超普通小狗,你还不信,现在亲眼看到,总该信了吧!”
叶自明闻言抬手轻轻给了叶铁柱脑袋一巴掌,笑骂道:“我啥时候说不信了?就算之前不信,也是不信你!你要是有你天哥一半的本事、一半的沉稳,就算你说狗屎能吃,我都毫不犹豫信你!”
叶铁柱摸了摸后脑勺,嘿嘿憨笑两声,不敢再顶嘴,乖乖站在一旁准备打杂。
几人简单说笑两句,喝着叶天端来的凉茶,清甜凉茶下肚,瞬间驱散了夏日午后的燥热,浑身舒爽。
一碗茶喝完,叶自明片刻不闲,转身迈步走到摆放野猪的青石地面旁,俯身低头,目光细细扫过野猪的脖颈切口与周身痕迹。
这一看,这位打了一辈子猎、阅遍无数猎物的老猎户,眼底瞬间露出几分讶异与赞叹。
只见这头两百多斤的大黑野猪,伤口切口平整顺滑,刀口笔直精准,没有半点多余撕裂、碎皮碎肉的痕迹,完全是一刀锁喉、精准致命。
最难得的是整头野猪放血极为彻底,通体皮肉干净通透,淤血、残血尽数排空,没有半点积血暗沉,处理得干净利落,远超村里寻常猎户的水准。
哪怕是他自己出手,也做不到这般完美利落、干净规整。
叶自明抬眼看向一旁从容站立的叶天,语气带着几分惊叹与认可:“小天,你现在这手艺,怕是根本不用我来帮忙。就这放血、这切口,干净漂亮、精准利落,比我处理的还要规整专业。”
叶天闻言只是笑着打哈哈,态度谦逊,刻意藏起自己的顶尖实力:“三爷您说笑了。我就是简单放个血,顶多算入门皮毛。这么大的三头野味,皮毛剥离、骨肉分割、内脏清理,工序繁琐又讲究细致,必须得是您这种经验老道的前辈出手,才能处理得干净利索、规整妥当,我可比不上。”
他心里透亮,如今夏末天气闷热,露天处理大型猎物极为繁琐,血腥味混杂燥热气息,着实让人不适。
既然有专业老手主动帮忙,省时省力又干净,他自然乐得清闲。
叶自明听着这话,知晓叶天谦逊低调,没有再多客套,点头应下,当即着手开工。
一时间,院子里彻底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