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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简单粗暴,却绝不会出错,足以让他在鱼龙混杂的黑市之中,稳赚不亏,绝不会被人糊弄坑骗。

叶天不急不缓,一路缓步闲逛,精神力悄然铺开,无声扫过沿途所有摊位。

大半摊位摆放的所谓古董、旧玉器、老铜器,要么是近代粗制滥造的仿品,要么是毫无价值的废旧破烂,灵韵空空,毫无可取之处。

偶尔两三件带着微弱灵气,也只是年代不远的寻常旧物,算不上珍玩,不值特意入手。

一路行至黑市最深处,人流渐少,摊位愈发冷清。

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小摊,瞬间吸引了叶天的注意。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身形佝偻、面色蜡黄,颧骨高高凸起,脸上布满皱纹,衣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整个人看着营养不良、常年挨饿受苦,透着一股落魄潦倒的气息。

可偏偏这般落魄老人,周身却带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孤傲清高,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淡漠疏离,哪怕摊位冷清无人问津,也半点没有讨好旁人的姿态,摆足了架势。

摊位上零零散散摆着玉佩、铜饰、旧瓷器、古钱币,物件看着古旧斑驳,似是年代久远。

叶天脚步一顿,驻足观望。

老头见叶天停留,眼皮微抬,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与自持,冷声提醒:“小子,不懂行就别乱碰。我这些件件都是正经老东西、稀罕物件,真金白银的古董,弄坏了你赔不起。”

语气自带高人姿态,刻意端着架子,试图唬住来人。

叶天心中暗自失笑,精神力毫无保留铺开,瞬间扫遍整座摊位。

一眼看破虚实。

这满满一摊子物件,当真如老头所言,看着古旧,实则大半都是做旧假货、市井破烂。

寥寥两三件带着丁点灵韵,也估计只是民国前后的寻常旧物,存世量大、价值平平,根本算不上珍稀古董。

老头看似清高孤傲,实则是靠着一堆破烂故作高深,哄骗外行、漫天要价。

当叶天的精神力扫过老头右手拇指时,骤然一顿。

老头拇指上戴着一枚不起眼的暗色扳指,色泽暗沉、包浆厚重,看着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甚至略显陈旧土气。

可萦绕其上的灵韵,却浓郁醇厚、绵长悠远,远超摊位所有物件总和,古朴厚重,绝非凡品。

这,才是真正的压箱底好东西。

叶天瞬间了然,这老头绝非普通市井小贩,多半是早年落难的京城遗老,家道中落、落魄至此,靠着摆摊糊弄外行糊口。

真正的珍宝死死藏在身上,绝不轻易示人,摆出来的全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破烂假货。

叶天看老头一眼就看出自己年龄,也没太过惊讶,反而淡淡开口,一语戳破对方伪装:“老头,你当我是外行呢,还唬我。”

“摊子上这些,一堆破烂而已,不值钱。”

话音微顿,他目光落在老头那枚暗沉扳指上,语气笃定:“真正还算看得过去的东西,也就你手上那枚扳指。”

此言一出,原本故作淡然、孤傲自持的干瘦老头,浑身骤然一僵,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死死盯着眼前年纪轻轻的叶天,满脸难以置信。

自己摊位上的假货破烂,骗过无数市井外行,这少年一眼看穿、尽数识破。

最让他心惊的是,夜色漆黑、光影昏暗,自己这枚贴身佩戴、毫不起眼、早已褪去光泽的旧扳指,从未有人留意,就连常年混迹黑市的老油条都未曾多看一眼,眼前这少年竟能精准点出,一眼就看出自己手上的是好东西。

要么是自己被人盯上,有人提前打探自己底细、蓄谋已久。

要么眼前这人就是身怀真本事的高人,才能在漆黑夜色之中,看出自己手上的扳指。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乡下少年,年纪轻轻,实在不像有真本事的高人。

叶天将老头惊疑不定的神色尽收眼底,瞬间猜透了他的心思。

他懒得跟这老狐狸兜圈子,随手弯腰,从摊位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瓷片。

这块瓷片釉色温润、纹路规整,刻意做了老旧剥釉的痕迹,仿得惟妙惟肖,外行打眼一看,妥妥的老窑残片,足以糊弄大半黑市路人,也难怪老头能靠着这些破烂混饭吃。

叶天指尖轻轻摩挲瓷面,脸上漫不经心,五指微微收力。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声响起,坚硬的瓷片在他手中如同酥饼,瞬间崩裂,化作一堆细碎粉末,顺着指缝簌簌飘落,散落在满是灰尘的麻布上。

全程叶天手臂未晃、神色未变,轻松得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块干土疙瘩。

这一手纯粹的肉身力量,看得干瘦老头瞳孔骤缩,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本是落魄京城遗老,见过不少能人异士,可这般举重若轻、徒手碎瓷的恐怖力道,别说见,听都未曾听过。

这一刻,他心里所有的试探、揣测、轻视尽数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敬畏。

叶天抬眼,淡淡看向神色巨变的老头,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底气:“老头,别瞎猜了。我没让人打探你底细,也不跟你玩弯弯绕。”

“有真正的好东西就拿出来谈,没有我就走人。小爷不差钱、不差票,但脾气一般,别拿你摊上这些糊弄外行的破烂来敷衍我,我看着碍眼。”

老头盯着叶天,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彻底收起了之前的孤傲摆谱,不再端半点高人架子,压低声音无比认真道:“爷们,好东西我确实有,不过钱和票我都不要!我只要粮食!而且是细粮,你有白面、细粮吗?”

这些年他落魄乡野,靠着造假摆摊勉强糊口,常年粗粮野菜充饥,营养不良、身体亏空严重,早就馋一口纯正细粮馋疯了。

对他而言,再多钱财票据,都不如一口实打实的白面来得实在。

叶天闻言挑眉,干脆利落应声:“有,而且是纯正精磨细粮。我这人挑嘴,粗粮吃着卡嗓子、犯咳嗽,平日里只吃细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