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瞬间眼睛发亮，整个人精神大振，连忙道：“那你帮我看会儿摊子，别让人顺手摸了东西，我回去拿宝贝！绝对是顶好的老物件，不比我手上这扳指差！”
说完也不等叶天应声，转身就钻进幽暗巷弄，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数倍，显然是真的动了心思，打算拿出压箱底的珍藏。
叶天依言站在摊位旁等候，黑市本就人少幽暗，夜里更是冷清，压根没人过来窥探，所谓看摊子，不过是老头找的托词罢了。
没过多久，老头快步折返回来，怀里紧紧揣着两个用油纸层层包裹、小心翼翼护着的物件，生怕磕碰损坏。
他小心翼翼拆开油纸，两件古朴精致的古董赫然展露在星月微光下。
第一件是一枚通透润泽的白玉玉佩，质地细腻、毫无杂质，雕着古朴的云纹瑞兽，刀法圆润老练，包浆厚重内敛，一看就是代代相传的珍品。
第二件是一尊小巧精致的紫铜小香炉，器型规整、古色古香，炉身刻着细密缠枝纹，虽历经岁月打磨，依旧光泽温润，底蕴十足。
叶天精神力悄然铺开探查，果然，两件物件萦绕的古朴灵韵绵长醇厚，浓郁厚重，和老头拇指上的扳指不相上下，皆是正经传承古物，绝非市面上的做旧假货能比。
“怎么样小爷们，这两件都是我家正经祖传的老物件，宫里流出来的底子，跟我摊上那些做旧破烂完全是两码事！”老头底气十足，眼神发亮，语气带着几分迫切，主动报出价格，“你要是诚心收，一件五十斤精磨白面，两件一共一百斤，不二价！”
叶天闻言淡淡摇头，从容开口砍价，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老爷子，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的道理，你这种老行家不可能不懂。你这两件东西品相确实没问题，是正经古物，但眼下是什么世道，你比我更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直击当下行情：“这年头人人缺粮保命，古董再好也不能当饭吃，有价无市。你常年混迹黑市，定然清楚现在粮食有多金贵，就目前的行情，这两件物件，远远值不了一百斤细粮。”
老头被戳破行情，脸上的底气瞬间弱了大半，苦着脸搓了搓手，无奈道：“那爷们你说个实价，多少能拿？”
叶天干脆利落报出底价：“两件一起，五十斤精磨白面。”
他本以为还要拉扯几番价格，谁知话音刚落，老头想都没想，立马一拍大腿，爽快应声：“成交！五十斤就五十斤！”
叶天瞬间一头黑线，心里暗自无语：坏了，给多了。
看叶天这副略显后悔、哭笑不得的模样，老狐狸瞬间看穿他的心思，连忙讪讪笑着补救，一脸肉疼的解释：“爷们，这价格我是真的亏本甩卖，一点都不贵！要不是我家里断粮许久、实在熬不住，说什么都舍不得出手！”
“不瞒你说，早些年光景好的时候，这枚云纹玉佩最少值两百大洋，这尊紫铜香炉更是官窑出的硬货，三百大洋都有人抢着要！搁以前，谁舍得拿这么金贵的祖传物件换粮食？”
老头满脸唏嘘，眼底满是乱世落魄的无奈：“可现在世道不一样了，古董再精致、再值钱，也填不饱肚子，远不如一口白面实在啊！”
叶天懒得再跟老头瞎扯，反正自己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干脆开口：“行，两件物件，我给你五十斤精磨白面。”
五十斤细粮！
放在现在绝对是一笔足以让普通家庭眼红疯抢的巨款！如今统购统销、严控粮食，普通人每月口粮寥寥无几，五十斤白面，足够一家老小好好改善许久伙食。
老头瞬间呼吸急促，满脸狂喜，连连点头，生怕叶天反悔：“成交！”
叶天拿出一旁趁着老头去取东西，顺手从空间拿出的两袋粮食，把其中一袋扔给老头：“喏，这一袋五十斤白面，你自己点点。”
老头接过袋子，提起来颠了颠，又打开袋子伸手从袋子最下面扣了一把，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随后把面粉放回袋子，还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面粉都抖回袋子，笑着对叶天说道：“没问题，五十斤足足的，还是上好的白面。”
叶天也把玉佩和香炉拿过来。
心中微动，这老头出手就是两件高灵韵古物，家底绝对不止于此，定然还藏着不少压箱底的宝贝，只是防备心重，不愿一次性展露。
把玉佩在手中抛了抛，叶天顺势开口：“老爷子，你手里要是还有这类正经老物件，以后可以找余老头交易。前段时间我特意托他帮我留意古董珍玩，长期收，有多少收多少，一律细粮结算。”
此话一出，原本还对他带着三分提防、七分谨慎的老头，瞬间瞳孔一亮，脸上的拘谨戒备尽数散去，立马换上一副格外热情的笑脸，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来您就是老余头说的那位小爷们！”老头恍然大悟，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起，亲热得不行，“我可算找着正主了！老余头早跟我提过，说最近有个年轻爷们出手阔绰、只收老物件、还舍得给细粮！”
叶天闻言暗自失笑，出手阔绰？
这群老狐狸估计都在背后说自己人傻钱多。
怕是巴不得多遇到几个他这样的“冤大头”。
老头此刻彻底放下所有防备，热情得过分，连忙邀约：“小爷们，我家里还压着一堆祖传物件呢！品相都极好，比这两件还好！走，我带你去看看！保准让你满意！”
叶天自然乐见其成。
他此前在地下基地搜刮的大批古董，空间吸收的灵韵至今尚未耗尽，若是再收一批高品级古物，积攒的灵韵足够支撑空间连续升两级，收益极大。
“行，那就去看看。”叶天点头应允。
老头当即麻利收完摊位上的所有破烂假货，一卷麻布打包完毕，带头在前引路。
两人在幽深曲折的巷子里七拐八绕，穿梭过数条僻静暗巷。
叶天走着走着，眼底悄然掠过一抹笑意。
这老狐狸果然狡猾得很，防备心还挺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