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木料紧实、防潮防虫，表面带着经年摩挲的温润包浆，一看就是代代珍藏的老箱子。
傅老头蹲身，逐一小心开箱，木箱卡扣轻响，一件件压箱底的绝世珍宝，缓缓展露在昏黄灯火之下。
他指着第一件物件，语气郑重，满是追忆：“这是宋代官窑粉青釉茶盏，完整成套，一盏一托，釉色温润如玉，开片纹路自然天成，是我年少时重金收下的藏品，历经数次动乱，分毫未损。”
叶天抬眸望去，茶盏器型规整端庄，釉色匀净淡雅，灯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柔光，表层纹路层层叠叠，古朴厚重，萦绕的灵韵醇厚绵长，远超寻常古物。
紧接着，傅老头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小心翼翼展开小半，不敢完全舒展怕损了品相：“这是明末清初名家的山水立轴，纸本老旧、墨色沉稳，笔法苍劲古朴，是正经的传世字画，不是市面上那些仿品残品能比的。”
卷轴纸面虽有岁月泛黄痕迹，却无霉斑破损，山水构图大气，笔墨层次分明，隐隐透着一股文人风骨，灵韵绵长不绝，是实打实的字画珍品。
随后他又捧出一枚厚重的白玉扳指，比他手上佩戴的更为精致：“清代和田羊脂玉扳指，籽料质地，无杂无裂，油性十足，是早年王府流出的物件，专供贵人佩戴。”
玉质细腻通透、温润凝脂，触手生温，包浆厚实圆润，历经百年依旧光洁透亮，品相完美至极。
最后，傅老头拿出一尊小巧的三足纯铜香炉，器型典雅：“宣德年式小铜炉，精工铸造，器型规整，炉身刻缠枝莲纹，线条流畅细腻，分量十足，是我家传的镇箱物件。”
除了这四件顶尖珍品，箱中还有玉佩、古币、雕花银饰、老紫檀手串等十余件中上等古物，件件品相完好、底蕴十足，无一假货残品。
叶天精神力尽数铺开，扫过箱中所有物件，每一件都萦绕着浓郁纯正的古朴灵韵，品级极高，比方才余老头屋里的大多东西还要好。
“都是正经好东西，没有一件凡品。”叶天抬眼，语气笃定干脆，“这几箱物件，我全都收下。”
随后叶天当着两人的面，敲定了东西的价格。
依旧按照两人最满意的方式结算：总价对半拆分，一半精磨细粮白面，一半小黄鱼黄金。
这个结果让余老头和傅老头双双喜笑颜开，乱世之中，粮食保命、黄金保值，两样硬通货同时到手，再稳妥不过。
全部验货完毕，叶天转头看向两人，开口道：“你们俩在院里稍等我片刻，我刚才来的时候让人把粮食和黄金放在巷口了，我去取过来，咱们统一结算。”
“好嘞！不着急不着急！小爷们您慢走！”
两位老头连忙应声，老老实实站在院内等候，半点不敢催促。
叶天转身快步走出小院，拐进旁边无人的幽深暗巷，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巡查人员远离后，心念一动，直接从空间之中，分批取出足量的精磨白面、规整的小黄鱼，整齐摆放妥当。
忙活片刻，物资全部备好，叶天再次折返傅老头的小院。
看着眼前堆积整齐的粮食与金灿灿的小黄鱼，余老头和傅老头眼睛都看直了，呼吸都不由得急促几分。
叶天转身快步走出傅老头的小院，身形利落拐进侧边幽深无人的暗巷。
深夜黑市外围死寂一片，夜风扫过巷口，卷起细碎尘土，连半点人影、脚步声都没有。
叶天驻足巷中，静静等候片刻，确认四周巡查人员远离、周遭彻底无人窥探，才心念微动。
下一瞬，大量整齐堆叠的精磨白面、数根金灿灿的小黄鱼悄然现世，稳稳落在地面，摆放得规整有序。
如今他的空间底蕴早已今非昔比，早前在深山地下基地搜刮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别说区区几根小黄鱼，单单是沉甸甸的金砖，空间里就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箱，价值根本无从估量。
叶天心中暗自盘算。
再过些年，世道愈发艰难，物资愈发紧缺，无数人为了活下去、寻一条活路，都会变卖祖宅、家产，甚至想方设法托关系出国避祸。
到时候，自己正好可以借着手里充裕的黄金、粮食，低价收揽大批优质宅院、地皮，默默囤积家底。
此刻，傅老头的小院屋内。
叶天离去的空档，两个老狐狸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声交谈，眼神时不时瞟向院门口，神色带着几分探究与唏嘘。
傅老头看向余老头，语气恭敬又亲近，低声道：“师兄，这叶小友年纪轻轻，手段却深不可测，来路实在太过神秘。出手阔绰、粮金无数，半点不像是乡下普通少年。”
余老头眼底精光暗藏，轻轻摇头，语气平淡通透：“别瞎探究、瞎揣测。咱们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风风雨雨活了一辈子，活一天赚一天，管人家什么来头。”
傅老头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空空的木箱，隐晦试探：“那咱们手里剩下的那些……还要再压着吗？”
这话意有所指，显然两人手里，还藏着更多未曾拿出的压箱底珍宝。
余老头神色沉稳，缓缓开口：“不急，再相处观察一阵子。”
“我这几年一直隐隐不安，总觉得世道不会太平，风波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烈。咱们手里这些古董珍玩，看着值钱，实则是烫手山芋。留在我们两个老家伙手里，早晚惹祸上身，保不住还会连累家里人。”
“不如趁着现在，慢慢换成实打实的粮食、黄金，落袋为安，安稳度日，这才是最稳妥的活路。”
傅老头闻言深以为然，缓缓点头，眼底彻底放下执念。
乱世之中，珍宝再贵，也不如一口饱饭、一块硬通货实在。
就在两人低声私语之际，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咚咚。”
“东西取来了，出来结算吧。”
两声轻响，不高不低，刚好传入屋内。
两位老头闻声立刻止声，瞬间收敛所有心思，脸上的探究与凝重尽数褪去，换上一脸恭敬笑意，连忙快步跑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