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悄然复职,而这段时日里,何雨柱始终保持着一副波澜不惊、按部就班的模样。
在厂里,他恪守本分,按时上班,下班,给领导做的小灶,那是让所有人都赞不绝口;在四合院里,他依旧作息规律,除了偶尔冷眼留意易中海、许大茂二人的来往小动作,观察贾家一行人动静之外,其余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商城系统之上。
自打系统激活以来,何雨柱反复摸索、吃透商城规则。
初始系统赠予一百积分,兑换规则简单直白且极为实用:一积分,可兑换一瓶北冰洋汽水,亦可兑换一斤粟米,或是一斤精细玉米面。
可以换取的物资,全是当下最贴合民生、最紧缺的生活物资。
而系统积分的获取方式,唯有实物置换这一条路径。
何雨柱为了摸清门路,便悄悄做起了隐秘的置换买卖。他专门盯上了院里以及胡同里的孩童,孩子们平日里喜欢捡拾废品,其中最常见的便是废旧牙膏皮。铅制牙膏皮在这个年代属于可回收废品,价值不低。
何雨柱定下规矩:一个牙膏皮,兑换一积分,放在外面的国营废品收购站,十个铅制牙膏皮,市价仅仅一毛钱。
按照当下粮价,一毛钱顶多能换到二两玉米面,少得可怜。可在何雨柱这里,十个牙膏皮,便能折算十积分,直接兑换两斤玉米面。
同等的废品,何雨柱给出的回报是外面的十倍,孩子们得到了实惠,而单单这一笔置换,除去成本,何雨柱则是凭空多赚八积分。
除了粮食,商城可兑换的物品种类十分丰富。香甜的水果糕点、水果硬糖、女孩子们喜欢的彩色皮筋、耐用的肥皂、崭新的缝衣针、细棉线,皆是眼下紧俏物资。
这些东西凭票难买、有钱难寻,在商城里只需少量积分便能兑换。
只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套置换方式,绝对不能扩大规模,更不能对外张扬。
一九六八年,管控森严,风气严苛。当下时代最痛斥、最严查的便是私下交易、以物易物、倒卖物资这类行为。官方将此类行为定性为偷鸡倒把,属于严厉打击的违规行为。
大街小巷、胡同厂区,随处可见大字标语,痛斥私下交换、私自倒卖的行为。
街道有巡查队,厂里有纠察组,工宣队更是四处巡查,一旦抓到私下互换物资、倒卖货品的人,轻则当众批评,没收全部物资;重则扣除粮票、工资,自己劳动改造,个人档案留下污点,牵连全家正审。
在这个年代,人情物资管控严密,一切交易必须走国营渠道,凭票购买、依规领取。
老百姓被严格约束,私下哪怕互换一块布料、半斤粮食,一旦被人举报抓到,便是大祸。邻里之间互相监督、互相检举,风气紧绷到极致,人人谈私换而色变。
正因深知时代规则的残酷,何雨柱始终小心翼翼,把置换范围压缩到极小。
只找院里熟识、嘴严的孩童,稍微的试验了一下,他并不敢在四合院里面大肆换购,如果真的开始,那么许大茂第一个就要找何雨柱的麻烦。
时间一晃,便是七日过去。
易中海重回轧钢厂的这七天里,行事低调隐忍,在车间里干活勤恳沉稳,待人谦和,丝毫没有往日的傲气。
他一边在李怀德面前卖力表现、不断表忠心,一边暗中不动声色布局,第一件事,便是瞄准了四合院的住房名额。
这天午后,四合院安安静静,街坊们大多要么上工、要么在家歇息。何雨柱正陪着夏浅浅在屋内整理杂物,夏浅浅安静收拾着家里的旧物件,眉眼温柔,日子安稳平淡。
就在这时,张学习面色凝重,来到了何雨柱家。
他没有拐弯抹角,进门就道:“柱子哥,出麻烦事了。”
何雨柱微微皱眉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
张学习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刚回厂里的易中海。这七天他一直在往厂里房管科、后勤处打报告,书面申请要求搬回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也就是咱们这所四合院。”
听到这话,何雨柱疑惑开口:“院里早就没有空房了,中院、前院、后院全部住满,一间闲置的屋子都没有,他怎么还要往院里挤?”
这一点,何雨柱百思不得其解。四合院家家户户人口挤在一起,连落脚的地方都紧张,根本腾不出空房,易中海此举摆明了无事生非。
张学习抿了抿嘴,有些无奈的道:“他要的不是空房,他盯上了浅浅嫂子的那间独居小屋。”
“什么?”
何雨柱周身温度瞬间冷了几分。一旁原本安静坐着的夏浅浅,清秀的眉头紧紧皱起,满眼难以置信。
张学习看着两人模样,继续无奈解释:“易中海和上面的说辞条理清晰,理由冠冕堂皇。
他说浅浅嫂子现在已经嫁给你,你们夫妻二人住在你家房屋,居住条件充足。浅浅嫂子娘家那边亲人尽数离世,孤身一人,按理说不能继续单独占用一间独立住房。
而易中海自己刚从劳改场平反归来,原本的住房早已转租他人,眼下在外租房居住,生活条件艰苦。他以厂里老工人、八级钳工的身份申请住房调配,要求厂里把浅浅嫂子那间空置出来的房屋,重新划拨给他租住。”
夏浅浅听到这里,一双清澈的眼眸泛起水雾。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可怜的轻轻摇头。
那一间小屋,面积不大,陈旧简陋,却是夏浅浅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屋子里留存着奶奶生前的温度,残留着父母在世时的痕迹,里面的每一件旧家具、每一块砖瓦,都承载着她为数不多的温暖回忆。
那不是一间简单的房子,是她的根,是她唯一的念想与寄托。
要是房子被易中海占去,往日回忆被陌生人践踏,对本就身世可怜的夏浅浅而言,无异于剜心之痛。
夏浅浅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底满是抗拒与慌张。
何雨柱感受得到夏浅浅的心思,看着张学习问道:“上面是什么意思?厂里房管科、还有李怀德那边怎么批复?”
这才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只要上面驳回申请,易中海再怎么算计也是徒劳。
可张学习闻言,语气满是无力:“柱子哥,我就是特意来给你通风报信的。李怀德那边已经基本点头同意了。
李怀德看重易中海的八级钳工技术,想刻意拉拢器重他。易中海又是刚刚平反,卖他一个人情,既能留住顶尖技工,又能收下易中海的忠心。
目前厂里初步拟定方案,过几日就会派人下来,正式收回浅浅嫂子的独居房屋,重新调配给易中海入住。”
何雨柱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我知道了。学习...多谢你特意过来报信,这件事,我记下了。”
“嗯...柱子哥,你们务必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最近千万不要冲动。”张学习担忧地看了两人一眼,“李怀德心意已决,加上易中海理由合规、手续齐全,想要驳回难度极大,你们一定要谨慎处理。”
说完,张学习不再多留,匆匆转身离开四合院。
易中海,许大茂...正式给何雨柱将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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