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嘴贱,仗着自己是御史中丞之女,天天挑别人的刺,她被五马分尸,后宫没有一个人同情她,皆拍手称快。
罪魁祸首处置了,三个女儿也需要安抚。
裴晟叫宝泉带人去私库,按照三个女儿的喜好,给她们每人挑一些礼物。
五公主和七公主激动地大喊父皇万岁。
三公主刚刚落水,身体还很虚弱,一个激动之下,竟直接晕过去了。
权昭容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叫人将三公主抬回去请太医,又抓住裴晟的手哭哭啼啼地说三公主今日受到了惊吓,醒来以后肯定需要家人的安抚陪伴才行,三公主的亲生母亲去世了,没办法安抚三公主,要是裴晟这个亲生父亲能陪她一会儿,她说不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毕竟是裴晟的亲生女儿,尽管裴晟深知这个女儿年纪虽小,心机却颇深,但她今天为了救自己的妹妹险些丢了性命,裴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疼,便答应跟权昭容一起去披香殿等三公主醒来。
他要跟着权昭容去披香殿,孟衔月和赵妃自然也不好留在御书房了,赶紧告退。
出了御书房,孟衔月和赵妃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自然没有留意到身后五公主的神情。
目送裴晟和权昭容离开,赵妃收回目光,落在孟衔月身上。
“有了孩子果然不一样,但凡孩子有点头疼脑热,都能利用这个借口将陛下请到宫中来。”
孟衔月淡淡地瞥了赵妃一眼。
就在赵妃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突然间扬唇笑了一下。
“三公主很聪明,权昭容也很聪明,可不是母女俩都聪明,就能活到最后。”
“更何况,她们俩又不是亲生母女。”
赵妃脸上的疑惑和不满瞬间就消失了。
昭宁昭媛说得没错,权昭容很聪明,抚养的三公主也很聪明,但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有自己的想法和野心,不会轻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
权昭容以为她利用三公主就能重获圣宠,殊不知她所有的选择都在三公主的掌握之中,万一她不能按照三公主的意愿行事,到时候三公主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都有点期待了。
这一局到底是权昭容赢还是三公主赢,又或者是,她们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昭宁妹妹,时间还早,要不要随我去永福宫做做?”
“不了。”
孟衔月摇头轻笑一声。
“曛儿跑了一天,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先带着她回去吃点东西,哄她睡觉,赵姐姐要是不嫌弃的话,明早晨省结束以后我跟着你去永福宫,也欣赏一下永福宫的美景与美食。”
赵妃哈哈一笑。
“行,虽然我永福宫的厨子比不上你未央宫的厨子,但他们也是有自己的拿手好菜,到时候我让他们把会做的菜都做出来,让你好好尝尝,说不定你尝完以后都想赖在永福宫不走了。”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晨省结束以后我就跟着赵姐姐去永福宫尝尝永福宫厨子的手艺,要是他们做的好吃,通通有赏。”
赵妃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那敢情好啊,我待会儿回去以后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他们要是知道后宫最得宠,最娇艳明媚,仪态万千,国色天香,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又出手大方的昭媛娘娘要重赏他们,肯定会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
“那我就静等品尝他们的手艺了。”
孟衔月换了个姿势,让七公主睡得更舒服些。
“赵姐姐,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早上见。”
“明天见。”
一到未央宫,孟衔月先将七公主叫起来,让她垫巴了几口,就将她放在床上,让奶娘和教养嬷嬷轮流守着她。
弄好以后,她才回了椒房殿,卸下钗环,只留下一支金簪,挑了几缕青丝,松松地挽了个髻,然后叫人准备晚膳。
叶含微依旧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但从她紧紧皱着的眉头就能看出来她还是很不舒服。
孟衔月叫来小瑞子,让他赶快去一趟太医院,就说她有点不舒服,让齐澄过来给她看看。
晚膳很快就准备好了,孟衔月心里有事,没什么胃口,叶含微身体不舒服,也没吃几口,孟衔月就让人把晚膳撤下去,给底下的宫人们分了。
宫人们倒是很高兴,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她们的欢笑声。
或许是被这股欢笑声感染了,孟衔月心里没有那么堵了,叶含微的精神状态也好了一些。
正想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奔跑的声音,孟衔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出去看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未央宫奔跑,就看到殿门被人撞开,齐澄带着阿来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阿月,你没事吧?”
他太担心孟衔月了,一进门就开口问道,问完以后才惊觉殿内还坐着一个叶含微。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起来。
意识到他失态了,齐澄迅速看向孟衔月,眼底的神色也由刚才的慌乱变成了狠厉,似乎只要孟衔月点头,他就会立刻出手杀了叶含微。
孟衔月看懂他的意思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多谢师父关心,我没事,是安嫔有点不舒服,我怕被人知道,就假借我不舒服,让你来未央宫看诊。”
“师父?”
一听到有八卦,叶含微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麻了,也不觉得恶心想吐了,一脸好奇道:“姐姐,你为什么要叫齐太医师父啊?”
孟衔月又朝齐澄甩了个白眼,这才绞尽脑汁想出一个理由想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我听人说,小孩子三岁前都容易生病,我就担心哪天要是有人想害曛儿,太医院的人又集体上吐下泻,救不了曛儿,那曛儿岂不是只能等死了,所以我就想跟齐太医学点治疗孩童病症的医术。”
“不对啊,姐姐,你之前不是说雪见也懂一些医术吗,就算太医院的太医真的上吐下泻,救不了曛儿,那还有雪见,你也没必要亲自学习医术啊!”
“不不不!”
孟衔月摆了摆手,纠正道:“雪见确实懂医术,但你忘记我生曛儿时发生的事情了吗,雪见在厨房,素馨被人下了药拉肚子,你和辛夷去库房挑布料了,云苓带着朵朵出去玩了,就只有丹若一个人在我身边,要不然那天还没等雪见和素馨赶来,我就要被那一屋子的老鼠咬死了。”
“所以求人不如求己,别人会的东西终究是别人的,只有自己学会了,才能在关键的时候救自己的命。”
“姐姐说得很有道理。”
见叶含微信了她的话,孟衔月这才松了口气。
“齐太医,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安嫔诊脉,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