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破败的山神庙内,十名队员面色冷峻,齐刷刷地拉动了手中汤姆逊冲锋枪的枪栓。
那沉甸甸的枪机撞击声、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摩擦声,在这一瞬间汇聚成了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洪流,在空旷的庙宇内回荡不息。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但那十双亮得如同狼眼般的眸子里,闪烁着的全部是视死如归的狂热战意。
在经历了平安县城的死里逃生,见识了陆长风神乎其技的手段,又拿到了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的顶级美械装备后,这支由溃兵和猎户组成的幽灵小队,已经彻底拧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钢绳。
在他们的眼里,陆长风就是他们的天,就是他们的神!
只要陆长风一声令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端着枪冲进去,把敌人撕成碎片。
陆长风看着眼前这群眼神凶狠的部下,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出发。”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随即将头上的黑色奔尼帽往下压了压,转身大步迈出了山神庙的大门。
夜幕,在这一刻彻底降临。
荒野上,浓重的夜雾开始弥漫,将方圆几里地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之中。
陆长风一挥手,身后的十道黑影瞬间散开。他们微曲着膝盖,身体重心压得极低,脚下的军靴踩在枯草和碎石上,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十个人,犹如十道在黑夜中穿梭的黑色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荒野深沉的夜色之中,以极其惊人的速度,朝着十里外的黑风口峡谷急行军。
行军过程中,队伍保持着标准的战术纵队。
独狼在最前方五十米处开路,他的身体轻盈得像一只大猫,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了枯枝和松动的石块。和尚端着沉甸甸的弹鼓汤姆逊,紧跟在陆长风身后,警惕地监视着两侧的动静。其余队员各司其职,彼此之间保持着五米的绝对战术距离,防守严密得犹如铁桶一般。
一个小时后。
幽灵小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黑风口峡谷的外围。
黑风口,地如其名。
两侧高耸的峭壁犹如一柄巨斧将大山生生劈开,中间只留下一条宽不过十几米的狭窄通道,一条冰冷的铁轨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微弱的银芒,顺着峡谷蜿蜒向远方延伸。
夜风在峡谷内呼啸,发出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呜呜声,更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隐蔽。”
陆长风打出了一个特种战术手势。
身后的队员们瞬间趴在了乱石堆和灌木丛中,身体与周围的阴影完美地融为一体。
陆长风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处幽光流转。
【鹰眼视觉】,全面开启!
刹那间,峡谷内的黑暗在陆长风的视野中褪去。他清晰地看到,在峡谷两侧峭壁的半山腰处,日军利用天然的石洞,布置了两个极其隐蔽的警戒暗哨。
两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军哨兵,正端着带有刺刀的三八大盖,缩在避风的石缝里,一边哆哆嗦嗦地抽着烟,一边警惕地打量着下方的铁路线。
“独狼。”
陆长风转过头,对着身旁的独狼打出了几个极其利落的手语:右侧暗哨,无声解决,摸过去。
独狼咧了咧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狂热。他轻轻点了点头,将背上的步枪往身后挪了挪,反手从大腿侧面拔出了那柄寒光闪闪的特战军刺。
只见独狼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灰猴子,极其轻巧地攀上了陡峭的崖壁。
他双手死死抠住岩石的缝隙,脚尖在凸起的石块上借力,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如履平地。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右侧日军暗哨的背后。
此时,那名日军哨兵正背对着悬崖,低着头试图用火柴点燃手里的香烟。
“哧。”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鬼子那张写满疲惫的脸。
然而,还没等他把火柴凑到烟头上。
一只粗糙而冰冷的大手,犹如铁钳一般,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伸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所有的惊呼声硬生生地憋回了喉咙里!
紧接着。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利刃入肉的钝响在风声中响起。
独狼手中的特战军刺,带着千钧之力,极其精准地从鬼子的后颈窝斜着刺入,直接贯穿了延髓!
那名日军哨兵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瞳孔瞬间放大,眼中的生机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流逝。
独狼面无表情,手臂肌肉隆起,死死地扣住鬼子的身体,借着夜风的呼啸声,动作极其轻柔地将鬼子瘫软的尸体缓缓放倒在冰冷的石头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与此同时,左侧的悬崖上,另一名跟随独狼摸上去的队员顺子,也用同样干净利落的手法,将军刺送入了另一个鬼子的心脏。
两个日军警戒暗哨,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被彻底抹杀!
趴在下方乱石堆里的和尚和老黑等人,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看着那两个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轻轻放倒的鬼子尸体,新兵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头皮发麻,眼中满是极度的震撼。
这,就是营长这三天教给他们的特种暗杀战术!
没有震天动地的枪声,没有你来我往的厮杀,只有在黑暗中犹如死神割麦子一般的无声收割!
这种极致的效率与冷酷,让每一个队员都深刻体会到了特种作战的恐怖之处。
“老黑,上。”陆长风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是!”
老黑一招手,带着两名新兵抱着沉甸甸的炸药包,迅速猫着腰冲到了铁轨旁。
老黑跪在冰冷的铁轨上,动作极其熟练地用工兵铲刨开铁轨下方的碎石,将高爆炸药死死地固定在钢轨的接缝处,并接上了触发式引信。
“队长,好了!只要鬼子的车轮子压上去,保准把它的车头炸上天!”老黑退回来,低声向陆长风汇报,脸上满是兴奋的潮红。
“大牛,顺子,带人上制高点。交叉火力网准备。”
陆长风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
十名队员迅速行动,沿着刚刚清理干净的崖壁通道,攀上了两侧的悬崖。
和尚趴在左侧悬崖的一块巨石后,将汤姆逊冲锋枪的枪管从石缝里伸了出去,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下方的铁路线,五十发的弹鼓已经严丝合缝地扣在枪身上。
顺子则在右侧悬崖架起了步枪,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枪口锁定了下方空旷的谷底。
两侧悬崖,十挺自动火力的枪口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呈交叉之势,将整个黑风口峡谷的核心区域死死锁住。
一张由钢铁与烈火交织而成的死亡大网,已经在黑夜中悄无声息地张开,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陆长风趴在最中央的观察位上,手里端着三八大盖,整个人仿佛与冰冷的岩石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到,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铁路线的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峡谷内的夜风,吹得更加狂暴了。
突然。
“嗡——”
一阵极其轻微、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顺着冰冷的铁轨,隐隐约约地传到了悬崖上方。
陆长风的身体骤然绷紧。
紧接着,远处的夜空中,传来了一声极其低沉、如同野兽低吼般的蒸汽机车轰鸣声。
“呜——!”
尖锐的汽笛声划破了荒野的死寂。
在铁路线的尽头,一束刺眼夺目、宛如利剑般的雪白探照灯光柱,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将沿途的树木和铁轨照得一片惨白。
那辆庞大的日军物资列车,吐着浓黑的烟雾,伴随着铁轨沉重的哐当声,缓缓驶入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