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峡谷的夜,冷得像块冰。
狂风在怪石嶙峋的悬崖间呼啸,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铁轨在微弱的月光下,折射出冷冰冰的银芒,顺着峡谷的深处蜿蜒延伸。
陆长风趴在悬崖左侧的一块巨石后,黑色的奔尼帽压得很低,整个人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微弱而悠长,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铁路线的尽头。
身侧,老黑正紧紧攥着起爆器的手柄,手心里全是冷汗。
“队长,鬼子真的会来吗?”老黑压低声音,喉咙有些发干。
“闭嘴,听。”陆长风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温度。
老黑赶紧屏住呼吸。
突然,冰冷的铁轨开始发出极其轻微的颤动,嗡嗡的声音顺着钢轨传了过来。
紧接着,远处的夜空中,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汽笛声。
“呜——!”
一束惨白、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将峡谷两侧的乱石照得一片惨白。一辆庞大的黑色钢铁巨兽,吐着浓黑的烟雾,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撞击声,缓缓驶入了黑风口峡谷。
那是日军的物资列车。
列车防守极严,车厢两侧的射击孔里,一支支三八大盖的枪管在手电光下闪着寒光。最让人心惊的是,在列车的车顶上,竟然架着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两名鬼子机枪手正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崖壁。
“我的娘咧,满编的鬼子小队,还有两挺重机枪。”趴在另一侧的和尚咽了口唾沫,低声骂道,“这小鬼子防得真死啊。”
“慌什么?再严密的防守,在炸药面前也是个屁。”陆长风冷冷地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车头。
列车庞大的身躯在铁轨上发出沉重的哐当声,车头喷出的蒸汽在寒风中升腾。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当巨大的蒸汽机车头轰鸣着压上铁轨接缝处的那一瞬间,陆长风的瞳孔骤然一缩。
“起爆!”
陆长风的一声低喝在风中炸响。
老黑几乎是本能地闭上眼,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将起爆器的手柄狠狠地压了下去!
“轰——!”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在狭窄的峡谷内骤然炸开!
火光在瞬间撕裂了黑暗,升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碎石和铁轨碎片,向着四周疯狂席卷。
重达几十吨的蒸汽机车头在狂暴的爆炸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玩具,被瞬间炸得脱轨侧翻。车头狠狠地撞击在崖壁上,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后面的十几节车厢在巨大的惯性下,剧烈地挤压、碰撞在一起,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眼的火花,最终死死地挤成了一条扭曲的钢铁长龙。
“哎呦!八格牙路!”
“怎么回事?有伏击!”
车厢内的日军摔得七荤八素,骨头断裂的声音和痛苦的哀嚎声顿时响成了一片。
还没等这些鬼子从眩晕中反应过来,悬崖两侧突然亮起了耀眼的火光。
“弟兄们,给老子狠狠地打!”和尚扯着嗓子怒吼一声。
“哒哒哒哒哒——!”
两侧崖壁上,十把汤姆逊冲锋枪同时喷吐出半尺长的火舌。
密集的点45口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黑夜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神大网。子弹打在车厢的钢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暴雨敲击声,激起无数耀眼的火花。
“啊——!”
车门刚刚被推开,几个满脸是血的鬼子兵还没来得及抬枪,就迎头撞上了这密集的弹雨。点45子弹巨大的停止作用瞬间将他们的身体撕裂,红色的血雾在空中爆开,残肢断臂在车门处堆积。
“八格牙路!反击!快反击!”
车顶上,一名幸存的鬼子重机枪手满脸狰狞,双手死死抓住九二式重机枪的握把,疯狂地想要调转枪口,指向崖壁上的火力点。
“营长!鬼子重机枪动了!”顺子急得大喊。
“他没机会了。”
陆长风神色冷漠,不知何时已经端起了那把三八大盖。他甚至没有闭上左眼,只是在寒风中微微调整了一下枪口,大拇指极其沉稳地拨开了击锤。
在【鹰眼视觉】的加持下,千米内的一切动静在他眼里都慢得像蜗牛爬。
“砰!”
一声清脆的步枪声在连绵的冲锋枪咆哮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就在枪响的千分之一秒后。
车顶上那名狂妄叫嚣的鬼子重机枪手,脑袋就像被重锤击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红白相间的之物混合着破碎的钢盔碎片,天女散花般溅满了整挺机枪。
“好枪法!”和尚兴奋得直拍大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营长,你这枪法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新兵们更是看得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凉气。在高速运动和混乱的战场上,一枪掀飞千米外重机枪手的天灵盖,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别废话,火力压制,把弹鼓打空!”陆长风拉栓退壳,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
十把汤姆逊冲锋枪继续疯狂扫射。鬼子被这超越时代的狂暴自动火力死死压制在车厢里,连头都抬不起来。任何试图反抗的举动,都会在瞬间被密集的弹雨彻底撕碎。
火力压制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最后一个弹夹被打空,峡谷内除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滚滚的浓烟和刺鼻的硝烟味。
陆长风将步枪往身后一背,眼神冷酷地一挥手:“滑下去,开始清剿。记住了,一个活口都不留。”
“是!”
队员们熟练地拉着崖壁上的绳索,动作利落地滑落到谷底。他们的皮靴踩在被鲜血染红的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和尚端着重新装满弹鼓的汤姆逊,一脚踹开一扇变形的车门,带着两名新兵冲了进去。
车厢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和翻倒的物资。
“咳咳……救命……”
角落里,三个受了重伤的鬼子兵正蜷缩在阴影里。看到和尚等人冲进来,这几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侵略者,此时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们颤抖着举起双手,用生涩的中文哀求着:“投降……我们投降……不要开枪……”
和尚看着他们,脑海中闪过自己家乡被鬼子屠杀的惨状,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转过头看向陆长风。
陆长风面无表情地站在车门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的队伍,不接受投降。”
和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小鬼子,下辈子别来中国!”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这三个求饶的鬼子扫成了筛子,鲜血在车厢壁上溅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