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去死吧!”
陆长风低吼一声,右手猛地一拉击发绳。
轰——!!!
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口猛地喷吐出一团巨大的火球,整座山头都随着这声巨响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发七十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瞬间撕裂了夜空,拉出一道笔直而毁灭性的弹道。
轰隆!
百米开外,冲在最前面的那辆日军装甲车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整发穿甲弹便精准无误地狠狠凿进了它前方的履带和车轮连接处。
剧烈的爆炸在瞬间发生!
恐怖的爆炸力直接将那辆重达数吨的装甲车前半截炸得粉碎,巨大的履带被狂暴的能量直接扯断,像是一条死蛇般飞上了半空。整辆装甲车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直接在公路上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翻滚,重重地摔在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啊——!救命!救命啊!”
车舱内部传来了日军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但很快,这些声音就被烈火吞噬,化为了焦炭的味道。
后方的那辆装甲车见势不妙,吓得猛地一脚刹车,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车身猛烈地摇晃着,再也不敢向前半步。
“撤!”
陆长风冷冷地看了一眼那辆被吓破了胆的装甲车,一挥手,将九二式步兵炮重新收回系统空间,带着幽灵小队如同一阵清风般,迅速隐入了黑漆漆的荒野山林之中。
两个小时后。
平安县城,日军驻屯军司令部。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炸开。
日军驻屯军大佐坂本,正红着双眼盯着办公桌上那张被红笔重重打了个叉的铁路地图。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缓缓收回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抖的右手,而在他面前,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此时已经被他用指挥刀一刀劈成了两半,木屑散落了一地。
“八格牙路!八格牙路!”
坂本大佐用生硬的汉语疯狂地咆哮着,胸口剧烈地起伏。
“一辆满载煤炭和帝国军需的军列!整整一个精锐步兵小队!还有一辆帝国的装甲车!就在我们平安县的眼皮底下,被支那人的‘幽灵’全部摧毁了!这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是耻辱!”
在办公室的角落里,一个身穿黄色呢子军装、歪戴着军帽的中年胖子正浑身筛糠般地跪在地上。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水般哗啦啦地往下流,将地上的榻榻米都浸湿了一大片。
这个胖子,正是平安县伪军保安团的团长,钱麻子。
“太……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啊!”钱麻子一边拼命地磕着头,一边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哀求道,“这帮‘幽灵’实在是太狡猾了,他们神出鬼没,根本摸不清他们的踪迹啊……”
“八格牙路!”
坂本大佐猛地转过身,几步跨到钱麻子面前,二话不说,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对着钱麻子那张肥脸就是正反十几个大耳光!
“啪!啪!啪!啪!”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坂本大佐是正规军校毕业,手上力道极大。这十几个耳光下去,钱麻子整个人被打得像个陀螺一样在地上乱转。他的嘴角瞬间被抽裂,鲜红的血液混合着白色的唾沫星子四处飞溅,两颗焦黄的门牙更是直接被打得脱落出来,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啊!太君!别打了!别打了啊!”
钱麻子捂着肿胀得像个猪头一样的脸,口鼻流血,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而在办公室门外,站岗的几个伪军军官看着平日里在县城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团长,此时竟然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日本人当众毒打羞辱,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日本人的怒火会烧到自己头上。
看到这一幕,不少暗中关注着司令部动静的中国杂役和眼线,心里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痛快!
“当汉奸的狗杂种,也有今天!”
“打得好!打死这个卖国贼!”
坂本大佐打累了,缓缓收回手,用一块白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套上的血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钱麻子,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钱团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坂本大佐用生硬的汉语,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你的保安团不能把这支‘幽灵’彻底消灭,或者抓到他们的头领。你的,脑袋,就不用留着了。死啦死啦的,明白?”
“明白!明白!小人明白!”钱麻子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甚至隐隐传来了一股尿骚味。他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连滚带爬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办公室。
一走出司令部的大门,钱麻子脚下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台阶上。
“团长!您没事吧?”几个心腹伪军军官连忙凑上来,七手八脚地想要扶起他。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钱麻子一把推开众人,他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颊,眼中满是极度的恐慌与疯狂。他深知日本人的残暴,坂本大佐既然说了要砍他的脑袋,那就绝对不是开玩笑。
如果三天之内抓不到幽灵,他这条小命就彻底交代了!
“被逼上绝路了……老子跟你们拼了!”
钱麻子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疯狂。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手下的军官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传我的命令!立刻把团里所有的存银都拿出来!在全县,还有周边所有的乡镇,贴满悬赏令!”
他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面色狰狞地吼道:“只要能提供‘幽灵’线索的,赏大洋五百!能拿到‘幽灵’队员人头的,赏大洋一千!要是能把那个姓陆的脑袋带回来,老子赏他大洋三千,外加副团长的位置!”
“还有,让一连、二连、三连全部给老子开进山里去!没日没夜地搜!就算把这几座山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这帮耗子给老子揪出来!谁要是敢偷懒,老子当场枪毙了他!”
在金钱的诱惑和死亡的威胁下,整个平安县的伪军保安团彻底疯狂了。
成百上千的伪军被强行赶出了温暖的营房,端着枪,在寒风中骂骂咧咧地开进了深山老林,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山。
一天后,荒野深处的一处乱石岗。
幽灵小队的临时隐秘据点内。
独狼背着复合弩,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有些发硬、沾满了泥土的纸张。
“队长,城里出大事了。”独狼走到陆长风身边,将那张纸展开递了过去。
陆长风接过纸张一瞅。
那是一张用粗糙的黄纸印制的悬赏令。上面画着一个极其模糊、甚至有些变形的青年画像,画像旁边,白纸黑字地写着一行大字:
“悬赏缉拿赤匪‘幽灵’首领,得人头者,赏现大洋三千枚,封保安团副团长!”
在悬赏令的右下角,还盖着平安县保安团那鲜红的公章。
陆长风看着上面那张把自己画得像个土匪一样的模糊画像,又看了看那高达三千大洋的巨额赏金,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冷笑。
“三千大洋……钱麻子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一旁的老算盘凑过来看了一眼,嘿嘿冷笑道:“这狗日的是被逼急了。看来队长你的铁道破袭战,是真的打到日本人的七寸上了。”
“不怕他急,就怕他一直缩在城里不出来。”
陆长风随手将那张悬赏令揉成了一团,扔进了面前的篝火中。看着那张纸在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他的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猎物既然已经急眼了,那我们的围猎,也该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