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日军掷弹筒的发射声在谷口后方沉闷地响起,一发小巧的榴弹带着微弱的尖啸,正要抛射向半山腰的交叉火力点。
然而,这枚榴弹注定无法落地。
高地上,陆长风的右眼死死贴在狙击镜上。在九二式重机枪与汤姆逊冲锋枪交织的刺耳噪音中,他的呼吸瞬间停滞,食指平稳而坚决地扣下了冰冷的扳机。
“砰!”
尖锐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战场上空的硝烟。
7.92毫米口径的钢芯弹头以超越音速的狂暴姿态,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虚空。那名刚刚调整好掷弹筒角度、脸上还挂着狰狞笑意的日军掷弹筒手,额头中心突兀地多出了一个指头粗细的血洞。
“噗嗤!”
子弹巨大的动能瞬间将他的后脑勺掀开,红白相间的浆液伴随着破裂的钢盔碎片,如雨点般喷洒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那名日军掷弹筒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壮硕的身躯便猛地向后倒去,死死砸在泥地里。失去控制的掷弹筒歪斜在一旁,刚刚滑入筒口的榴弹瞬间在空地上炸开,将旁边两名负责递弹药的日本兵炸得浑身是血,惨叫连连。
“八格牙路!有狙击手!”
日军曹长惊恐地尖叫起来,身子猛地往偏三轮摩托车后面缩去。
高地上,陆长风的眼神冷酷如铁。他的心念微动,系统赋予的“鹰眼视觉”瞬间开启。
在这一刻,原本混乱嘈杂、硝烟弥漫的战场,在他的视线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飞扬的尘土、喷吐的火舌,甚至连空气中激荡的弹道轨迹,都变得清晰可见。
拉栓、退壳、击发!
“咔哒!”
一枚黄澄澄的空弹壳带着滚烫的温度跳出枪膛,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几乎在弹壳落地的同一时间,新的一发子弹已经顶上膛,陆长风的枪口微调,十字准星已经套住了日军督战队的机枪手。
“砰!”
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名正疯狂扣动歪把子轻机枪扳机的日军射手,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钢盔被子弹直接击穿,整个人歪倒在机枪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枪身。
“快!补上去!压制他!”
副射手红着眼咆哮着,试图伸手推开同伴的尸体重新掌控机枪。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冰冷的枪身,陆长风的第三颗子弹已经呼啸而至。
“砰!”
子弹精准地从副射手的左眼眶钻了进去,从他的后脑勺穿出,带起一大蓬黏稠的血雨。
拉栓,推弹,再击发!
陆长风的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枪械大师被动的加持下,那柄毛瑟狙击步枪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后坐力,每一次枪身微颤,都伴随着一名日军精锐的倒地。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日军督战队仅剩的三名机枪机组成员全部被精准点名,个个都是眉心中弹,死得不能再死。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枪法?!”
躲在乱石后面的伪军排长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抱着脑袋,带着哭腔喊道:“太君!太君全死了!咱们撤吧!”
“闭嘴!不许退!谁敢后退一步,死啦死啦的!”
日军督战队的小队长此时已经彻底气疯了。他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机枪组和掷弹筒手在短短半分钟内被屠杀殆尽,整个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暴状态。
他猛地从偏三轮摩托车后站了出来,雪亮的指挥刀在空中疯狂挥舞,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得不成人形:“八格牙路!支那的胆小鬼!冲锋!给皇军冲锋!”
他一边嚎叫着,一边用指挥刀指着半山腰的幽灵小队,试图组织残存的伪军进行反击。
然而,他那挥舞着指挥刀的嚣张身影,在陆长风的狙击镜里,显得是如此的愚蠢和扎眼。
“叫得真难听。”
高地上,陆长风的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十字准星在半空中微微一顿,旋即死死锁定了那名日军小队长的眉心。
深吸气,呼气,食指扣动。
“砰!”
清脆的枪声再度响起。
7.92毫米的子弹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贯穿了日军小队长的眉心。子弹带起的强大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出了两米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柄代表着大日本帝国军人荣耀的指挥刀,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旋即“当啷”一声,无力地掉落在满是血污的乱石堆中。
日军小队长的双眼死死睁着,额头中心的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着热气腾腾的鲜血,眼中的狂暴与残忍在这一瞬间彻底定格成了无尽的恐惧。
“小队长阁下!”
“太君!太君死了!”
残存的十几名日本兵看到这一幕,顿时惊恐地尖叫起来。失去了指挥官,这支原本不可一世的督战队瞬间乱了分寸。
而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高地上的陆长风已经配合着半山腰的独狼等人,展开了最后的无情猎杀。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代表着一名日本兵的覆灭。
短短几分钟内,原本气势汹汹、明晃晃用刺刀顶在伪军后脑勺上的日军督战队,三十多号精锐,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谷口通道内,除了刺鼻的硝烟味,便是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失去了背后那冰冷刺刀和黑洞洞机枪的威胁,原本就被交叉火力网打得伤亡过半、魂飞魄散的伪军们,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鬼子全死光了!没人管咱们了!”
“我的妈呀,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阎王爷在点名啊!”
“跑啊!再不跑就全死在这儿了!”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残存的四百多名伪军中疯狂蔓延。他们看着满地焦黑的同伴尸体,听着半山腰上依然在疯狂咆哮的汤姆逊冲锋枪声,再也没有了半点抵抗的勇气。
所有人都在往后退,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型,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锅粥。
而此时,一直躲在队伍最后面、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伪军团长钱麻子,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他手里拿着望远镜,亲眼看着日军小队长被一枪爆头,看着那支在他眼里不可战胜的皇军督战队在短短几分钟内全军覆没。
“团……团长!大势已去了!”
旁边的一名亲信副官死死拽着钱麻子的战马缰绳,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前面的兄弟像割草一样往下倒,鬼子督战队也没了,咱们再不走,幽灵的子弹就要咬到咱们脖子上了!”
钱麻子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贴着膏药的肥脸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看着前方那片被血水染红的杀戮地带,只觉得双腿一阵阵发软。
“妈的……妈的!这帮游击队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
钱麻子咬着牙,肥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着。他知道,坂本大佐的怪罪固然可怕,但要是现在不跑,他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调头!快给老子调头!”
钱麻子歇斯底里地嚎叫着,猛地一拽马缰,强行将战马转过身去。
在几名死忠亲信和卫兵的拼死掩护下,钱麻子根本顾不上前方还在挨打的士兵,猛地一夹马腹,作势就要往谷外逃命。
一边跑,他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扯着公鸭嗓子声嘶力竭地喊道:“撤退!全团撤退!给老子撤!”
这声尖锐的嚎叫,通过山谷的狭窄通道,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伪军士兵的耳朵里。
这成了压垮伪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团长都跑了!”
“妈的,钱麻子扔下咱们自己跑了!”
“别打了!跑啊!”
大部队瞬间彻底大乱。
残存的几百名伪军士兵彻底抛弃了尊严与纪律,他们纷纷扔掉了手中沉重的三八大盖和老旧汉阳造,甚至连身上的武装带和钢盔都解下来扔在地上。
哭爹喊娘的惨叫声、绝望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山谷。
数以百计的溃兵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疯狂地朝着谷口方向拥挤逃窜。在极度的恐慌中,人性的丑陋暴露无遗,跑得慢的士兵被后面的人猛地推倒,旋即被无数只穿着皮靴的脚板重重地踩了上去。
“别踩我!俺是三连的二狗啊!救命……”
惨叫声很快被杂乱的脚步声和踩踏声淹没。
短短百米的谷口通道,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无数伪军没有死在幽灵小队的枪口下,反而死在了自己同伴的踩踏之中。
整支八百人的伪军主力,在这一刻,彻底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