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区与机枪网交织的绞杀,在这一刻达到了最血腥的巅峰。
狭窄的谷口通道内,残存的伪军溃兵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在极度的恐慌驱使下,他们根本顾不得脚下的路,漫山遍野地向着谷外疯狂逃窜。
“轰!轰!”
又是两声沉闷的爆炸。
几名跑在最前面的伪军士兵直接踩中了老兵布置的连环压发雷,狂暴的火浪瞬间将他们撕成了碎片,炽热的弹片在人群中横扫,再次带起了一片凄厉的惨叫。
但即便如此,后面的溃兵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踩着同伴那还在抽搐的残肢,红着眼,哭喊着往外冲。
八百人的大部队,此时已经损失过半。剩下的四百多人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逃窜,完全丧失了任何反击的战斗力。
“哈哈!狗日的大汉奸们,刚才不是挺嚣张吗?再给爷爷跑快点!”
谷底的乱石堆后,和尚发出了极其畅快的狂笑。
他那两米高的壮硕身躯猛地从掩体后站了起来,一把扔掉了已经打得滚烫、冒着青烟的九二式重机枪,转手从背后扯下了那挺汤姆逊冲锋枪。
“兄弟们!跟俺冲啊!痛打落水狗!”
和尚咆哮着,一马当先地冲出了掩体,端着冲锋枪,迈着大步朝着溃逃的伪军后背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45口径的重弹头呼啸而出,将跑在最后的几名伪军士兵直接打成了筛子。
“杀!”
独狼、老兵、老算盘以及其他幽灵小队的队员,此时也个个杀红了眼。他们纷纷从半山腰的掩体中跃出,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端着冲锋枪在后面紧紧追杀。
一时间,葫芦谷外上演了一幕足以载入史册的旷世奇观——
漫山遍野的荒野上,四百多名荷枪实弹、穿着黄呢子军装的伪军正狼狈不堪地逃窜,而在他们身后,仅仅只有十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幽灵小队成员,端着冲锋枪,一边狂笑,一边疯狂地追着他们扫射。
十个人,追着几百人打!
这种兵力对比悬殊、却呈现出一边倒态势的奇特战局,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是如此的震撼与荒诞。
“饶命啊!八路爷爷饶命啊!”
一些跑不动的伪军被追得崩溃了,直接跪在地上,把枪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哭喊着求饶。
但和尚等人根本没有停下脚步,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无情的火舌,瞬间将这些求饶的伪军击倒在血泊之中。
高地上。
陆长风并没有下令全军追击。
他静静地伫立在陡峭的崖壁边缘,山风吹得他身上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他那张冷峻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脸上,满是不屑与冷漠。
他缓缓拉动枪栓,将一枚崭新的子弹推入枪膛,微眯的右眼越过了那群如丧家之犬般逃窜的伪军溃兵,死死地锁定了逃在最前面的那道身影。
钱麻子。
此时的钱麻子,在几名亲信卫兵用身体挡子弹的拼死掩护下,已经狼狈不堪地逃到了谷口外的一处土路上。
“快!车!车在哪?!”
钱麻子满脸是血,那是刚才战马被流弹击中摔倒时擦伤的。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日军边三轮摩托车旁,歇斯底里地嚎叫着。
“团长!快上来!”
一名幸存的司机早已发动了摩托车,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声。
钱麻子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偏斗里,由于过度紧张,他的鞋子都掉了一只,整个人显得滑稽而凄惨。
“开车!快开车!回平安县城!快啊!”
钱麻子一边疯狂地拍打着车身,一边惊恐万分地频频回头。在清晨的薄雾中,他仿佛看到那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幽灵”正踩着虚空,一步步朝他走来,吓得他浑身直打摆子。
“轰!”
边三轮摩托车猛地一窜,在土路上扬起大片的尘土,疯狂地朝着平安县城的方向逃窜而去。
谷口战场上,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整片荒野和谷口,此时已经彻底安静了下去,只剩下受伤的伪军在尸体堆里发出微弱的哀鸣。
幽灵小队的队员们踩着敌人的尸骨,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我的老天爷啊……”
老算盘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得密密麻麻的武器装备,一屁股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十个人……咱们十个人,正面击溃了八百个正规军,还顺带着灭了鬼子一个督战队……”
老算盘喃喃自语着,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被彻底颠覆了。
这在抗战史上,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奇迹!
“哈哈,老算盘,你这胆子还是太小了!”
和尚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老算盘的肩膀上,差点没把老算盘拍得散了架。
和尚转过头,看着正从高地上缓缓走下来的陆长风,一双虎眼里满是狂热与崇拜:“俺和尚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跟了队长!队长就是天上的战神下凡!”
“对!队长就是战神!”
“跟着队长,天天吃肉打鬼子!”
队员们围了过来,看着陆长风的眼神里,崇拜之情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在他们眼里,这个冷酷的男人,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陆长风面无表情地走下高地,踩着黏稠的血水,走进了尸体堆中。
他的左手在那些日军和伪军军官的尸体上快速拂过。
“叮!击杀日军精锐,获得7.92mm步枪弹五十发,大洋十枚。”
“叮!击杀日军曹长,获得德式手雷五枚,大前门香烟一包。”
“叮!击杀伪军连长,获得大洋二十枚,牛肉罐头两箱。”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陆长风消耗的弹药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了完美的补充,系统空间内的物资再次堆积如山。
“好汉……饶命啊,俺们也是被逼的……”
几名大腿中弹、倒在血泊中的伪军伤兵看着走过来的陆长风,吓得连连磕头,哭喊着求饶。
陆长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看几具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求饶,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冷冷地转过身。
“和尚。”
陆长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俺在呢,队长!”和尚立刻挺直了腰板。
“全部处决,一个不留。”
陆长风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在他的字典里,对汉奸和鬼子,永远只有一条铁律——零俘虏。
“得咧!”
和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但那笑容在求饶的伪军眼里,却比恶魔还要恐怖。
“哒哒哒!”
密集的冲锋枪声再度响起,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战场上最后的杂音也被彻底抹去。
陆长风站在血泊中,缓缓掏出一块白毛巾,神色平静地擦去脸颊上溅到的一缕温热血迹。
他将那把毛瑟狙击步枪背在身后,深邃而冰冷的目光穿透了清晨的薄雾,死死地锁定了平安县城的方向。
“队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独狼走上前来,低声询问道。
陆长风将擦汗的毛巾随手扔在了一具日军尸体上,眼神如刀。
“你们在外围清理残敌,我去城里,拿钱麻子的人头祭奠乡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