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机枪手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尸体压住歪把子，枪口跟着向上抬起。
机枪副射手脸色大变。
“下面有神枪手！”
他伸手去推尸体。
陆长风再次拉动枪栓。
砰！
子弹打穿他的手掌。
副射手惨叫着缩回石头后。
山梁上的日军立即散开。
“隐蔽！”
“压制险道！”
十几支三八大盖朝下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得岩壁火星乱溅。
幽灵小队被压在出口附近。
后方追兵也在逼近。
隐约能够听见日军沿险道移动的叫喊。
“他们被山梁火力拦住了！”
“加快速度！”
“前后夹击！”
和尚将炮架卸下，抓住汤姆逊就要往出口冲。
“俺把机枪端了！”
老兵一把拉住他。
“山梁比咱们高几十米！”
“你冲锋枪打不到！”
“那咋办？”
“长风会处理。”
陆长风伏在一块突出岩石后，快速观察山梁。
正面坡陡。
日军把火力集中在险道出口。
从下面向上强攻，不但没有掩体，还会被居高临下射击。
必须绕到侧后方。
独狼贴着山壁移动过来。
“北侧有一道石沟。”
“能上山梁？”
“能。”
“但入口在险道外。”
陆长风问道：“日军看得见吗？”
“有两块石头挡着。”
“上去以后，距离火力点不到百米。”
陆长风将三八大盖背到身后。
“带路。”
和尚立刻说道：“俺也去！”
“不行。”
“为啥？”
动静太大。”
和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体格，脸色发黑。
独狼沿石沟潜行讲究的是轻和快。
和尚往山坡上一冲，隔着半里都能看见。
陆长风继续下令。
“老兵，带苏婉儿、老算盘和伤员离开险道。”
“和尚保护炮。”
“等山梁枪声乱起来，立刻从出口通过。”
老兵看了一眼后方。
“追兵快到了。”
“我给你们争取时间。”
陆长风从身上取下两个步枪弹夹。
“不要停。”
苏婉儿已经重新背好情报包。
她看向山梁。
日军枪火不断从高处落下。
陆长风与独狼要从正面火力眼皮底下绕上去，任何一点失误都会被打成筛子。
她没有开口阻止。
“老兵，伤员走中间。”
“炮管让和尚扛。”
“我可以带两发炮弹。”
和尚愣了一下。
“你不等老大？”
“命令是继续走。”
苏婉儿将两发炮弹装进布袋。
“留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
老兵点头。
“所有人准备。”
陆长风与独狼已经贴着出口向北侧移动。
山梁上的日军不断射击，却没有发现石头下方的两道身影。
独狼率先钻进石沟。
石沟很窄，里面堆满碎石和枯枝。
两人只能伏低身体向上爬。
险道后方，一名日军探出头。
他刚想射击，老兵先开枪。
砰！
鬼子胸口中弹，摔下险道。
“和尚，压住后面！”
“明白！”
和尚将汤姆逊架在岩石缝隙中。
两名日军沿险道冲来。
哒哒哒！
最前方鬼子胸口连中数枪，尸体挂在小道边缘。
第二人想退，却被后面的同伴堵住。
和尚枪口横移。
哒哒！
鬼子肩膀和脖子中弹，翻下陡坡。
后方日军不敢再追。
“前队走！”
老兵带着众人向出口冲。
山梁步枪立刻开火。
砰！砰！
子弹追着他们落下。
老兵与两名队员轮流射击，逼迫山梁鬼子缩回掩体。
苏婉儿跟在伤员旁边。
一发子弹打中她身侧岩壁。
碎石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她连头都没偏，扶住伤员继续向前。
和尚一个人扛起炮管。
炮架被另一名队员背走。
沉重炮管压在肩膀上，他每跑一步都发出粗重喘息。
“快！”
“都出去！”
幽灵小队冲过险道出口，进入前方山沟。
苏婉儿走出几十米，脚步微微一顿。
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长风与独狼已经不见踪影。
山梁枪火仍在不断闪动。
她握紧背后的情报包。
老兵催促道：“苏小姐，继续走！”
“好。”
苏婉儿立即转身。
听从命令，就是她此刻能给陆长风的最大支援。
石沟内，陆长风与独狼已经爬到半山腰。
头顶传来日军说话声。
“敌人冲出险道了！”
“追击！”
“机枪怎么还没恢复？”
“副射手受伤，备用射手马上到！”
一名日军抱着弹药箱从山梁后方跑过。
独狼停住动作。
他指了指上方。
两人距离日军火力点只剩五十米。
再向上，便会离开石沟掩护。
陆长风捡起一块碎石，向左侧抛去。
啪！
山梁上的日军立刻转身。
“那边有声音！”
两名鬼子端枪走向左侧。
独狼从石沟中跃出。
他没有开枪。
第一名鬼子刚绕过石头，短刀便从下方刺入胸口。
独狼捂住他的嘴，将尸体拖到石后。
第二名日军察觉不对。
“怎么了？”
他端着枪靠近。
陆长风从另一侧突然出现。
左手抓住枪管向外一带。
日军失去平衡。
陆长风右肘砸中其咽喉。
咔嚓！
鬼子连声音都没发出，身体便软了下去。
两人将尸体放倒。
独狼看向前方。
“火力点十五人。”
“右侧五人，左侧七人。”
“机枪后面还有三个。”
陆长风拔出驳壳枪。
“你打右侧。”
“我打机枪和左侧。”
独狼点头。
两人分开移动。
山梁上的日军还在向险道出口射击。
备用机枪手已经就位。
他推开死去射手，重新架好歪把子。
“敌人进入山沟！”
“机枪压住他们！”
枪口刚刚转动，后方传来脚步。
机枪手回头。
陆长风已经站在五米外。
砰！
子弹打进眉心。
副射手想抓步枪。
砰！
第二发子弹穿过喉咙。
第三名鬼子猛地扑向陆长风。
陆长风侧身让过刺刀，左手抓住鬼子衣领，将人直接撞上机枪架。
砰！
炮架翻倒。
鬼子胸口撞上枪管，疼得身体蜷缩。
陆长风一枪打穿其后脑。
“敌袭！”
左侧七名日军听见枪声，同时转身。
驳壳枪连续喷出火光。
砰！砰！砰！
三名鬼子刚举起枪便被击倒。
剩余四人迅速趴进石头后。
右侧也响起独狼的枪声。
砰！
一名日军胸口中弹。
砰！
第二人刚想冲向侧面，脑袋便向后炸开血花。
“敌人在后面！”
“我们被包围了！”
日军完全没想到，陆长风会在被前后夹击的情况下反向冲上山梁。
原本居高临下的火力优势瞬间消失。
他们的枪口全对着险道。
背后连一道像样的防线都没有。
一名日军军曹拔出军刀。
“不要乱！”
“他们只有两个人！”
“向后压过去！”
四名鬼子端着刺刀同时冲出。
陆长风打空驳壳枪弹匣，没有站在原地换弹。
他迎着日军冲了上去。
最前方刺刀直刺胸口。
危机预警传来刺痛。
陆长风侧身半步，刺刀贴着衣服划过。
他的左手扣住枪身，右拳砸中日军面门。
鬼子鼻梁当场塌陷。
陆长风夺过三八大盖，反手一枪托砸翻第二人。
第三名日军从侧面刺来。
陆长风将手中步枪横在身前。
当！
两支步枪撞在一起。
他顺势向前踏步，枪托撞中鬼子下巴。
日军仰头的一瞬，陆长风夺下刺刀。
噗！
刀锋刺入胸口。
第四人脚步猛地停住。
他看着陆长风脚下三具尸体，脸色发白。
“怪物……”
陆长风拔出刺刀，抬手甩出。
噗！
刺刀扎进日军喉咙。
军曹握着军刀，双手开始发抖。
“开枪！”
“杀了他！”
石头后的日军刚探出枪口，独狼已经从侧面逼近。
砰！
一人太阳穴中弹。
另一人转身射击。
独狼伏低身体，子弹从头顶飞过。
他向前翻滚，短刀划过日军小腿。
鬼子跪倒。
独狼起身补上一刀。
剩余日军彻底乱了。
有人向山梁北侧逃跑。
有人趴在石头后胡乱开枪。
还有人想重新抢回歪把子机枪。
陆长风换好驳壳枪弹匣。
砰！砰！
逃跑的两名日军接连倒下。
独狼从高处压向右侧。
两人一左一右，不断缩小日军活动范围。
日军军曹看着手下一个接一个倒地，突然转身冲向山梁边缘。
他想跳下山坡逃跑。
陆长风抬枪。
砰！
子弹打中后膝。
军曹摔倒在地。
他刚转过身，陆长风已经走到面前。
“不要杀我！”
砰！
子弹穿过额头。
枪声停下。
山梁上的日军全部被清除。
独狼抓起歪把子，检查剩余弹药。
“还能用。”
陆长风走到山梁边缘。
幽灵小队已经进入远处山沟。
老兵带着队伍继续向西北移动，没有在原地等待。
“发信号。”
独狼取出一块布，在高处晃动两下。
远处和尚看见信号，兴奋地挥了挥手。
“老大把山梁端了！”
老兵抬头望去。
刚才还不断喷出枪火的日军阵地已经彻底安静。
两个人。
正面绕上山梁。
十几名占据制高点的鬼子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一名队员咽了口唾沫。
“队长和独狼真杀上去了。”
和尚扛着炮管，满脸得意。
“俺就说，那几个鬼子拦不住老大。”
苏婉儿也看见了山梁上的身影。
她没有停下，只是将路线在心中重新梳理一遍。
陆长风夺下制高点，她便必须带着情报和队伍尽快进入深山。
这才是小队该有的配合。
山梁上，独狼忽然转头看向来路。
远处山谷中亮起大片火光。
天色正在变暗。
日军追兵点燃火把，密密麻麻地涌入山道入口。
人数远不止一个中队。
后续主力已经赶到。
山谷内不断传来日军军官吼声。
“封锁山道！”
“陆长风就在前面！”
“追上去！”
陆长风看着山下密集火把，示意独狼准备最后一轮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