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北返的消息比舰队本身更早抵达京城。
林枫收到郑森最后一封电报时，正在看科学院新送来的《远征后勤保障方案》初稿。
他拿起电文纸看了一遍，没有立即回复，而是翻出桌上另一份文件。
三天前军情司递上来的《西洋列国远东兵力部署评估》。
两份文件摊在一起，他在和金兰湾两个地名之间来回看了两遍，提笔在郑森的电文末尾批了一行字。
“京都入城后相机处理，不必强求。收拢兵力，三月后另有他用。”
电文发出去之后，他合上远征方案，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舆图上的标注已经比立国时密了太多。
辽东和日本列岛都插上了红旗，台湾岛也标了红点。
琉球、安南、暹罗、真腊的沿海标注的是绿点——归附，但尚未纳入直接管辖。
再往西，马六甲海峡两岸的西洋据点标着蓝圈。
再往西，印度沿岸的几处英国和葡萄牙商站标着淡蓝圈。
再往西——
舆图画不下了，但林枫知道，那片淡黄色的区域里，还有更多的蓝圈。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桌边，拿起那份远征方案重新翻开。
三天后，郑森在横滨港收到了林枫的回电。
他看完电文，沉默了片刻，对身边的副官说：“传令，京都行动照旧，但时间压缩。后天入城，城内外秩序稳定即返横滨，不再继续向江户方向推进。”
两天后，郑森带了一个陆战连和两台通信车抵达京都城外。
城门已经按三条实美的安排换了守卫。
进城之后，城内比郑森预想的更安静，没有抵抗，没有骚乱。
几个闻讯赶来的公卿跪在皇居门口，他们已经换上了素色礼服，帽檐压得很低。
郑森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入城后一个时辰便进入皇居。
天皇比他想象的更年轻一些，也更瘦。
他的语调平缓，说出的承诺很明确。
“朕可以下诏，命令全国停止抵抗，承认新汉为宗主国。朕也可以配合驻军安排。但朕有一个请求——朕的居所，能否不受干扰？”
郑森没有承诺，只说：“您的请求，我会如实呈报陛下。在陛下答复之前，驻军不会进入皇居内院。”
天皇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下午，天皇的诏书以快马发往各藩。
诏书不长，核心只有三句话。
承认新汉宗主国地位；各藩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各藩藩主须在限期内派出代表来京都面见新汉将领。
诏书发出去之后，佐藤直也到了京都。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但精神不错，带来的不是情报，而是一份东西——石见银山的矿脉分布图。
他进门后没有寒暄，直接递上那张图，说：“在下年轻时曾随一位矿师入山，记下了主要矿道的位置和脉线走向。若天朝有意开发，这份图可省去大半年的勘探时间。”
郑森接过图看了一会儿，问他这矿现在归谁管。
佐藤直说：“名义上是幕府直辖，实际上被当地几家豪族把持着。如今幕府已名存实亡，那些豪族可能还在观望。”
郑森点了点头：“我会派人去一趟石见。”
佐藤直没有多问，告辞离开了。
第五天，勘探队从京都出发，向西北方向前进。
两天后他们抵达石见银山外围，当地矿工看到那些铁壳车时明显后退了几步。
带队的人亮出佐藤直提供的凭信和驻军开具的调令，矿工头子看完后，带他们进了山。
第三天上午，第一个下洞的矿工带出一块泛着暗银色的矿石。
队长把它放在地上，用锤子敲开外层岩皮，里面露出的矿石呈现出明显的银灰色脉纹。
当天傍晚，勘探队向郑森发回报告：“石见银山主脉未断。初步估测，年产量可达八万两以上。若投入足够人力和设备，产能可翻倍。”
郑森看完报告，回复：“驻军保护，等后续通知。”
实际上不必等太久。
就在石见银山开采报告送抵横滨的当天夜里，林枫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重大历史事件触发：日本归附，东瀛纳入新汉势力范围！】
【文明火种共鸣度大幅跃升！当前共鸣度：45%！】
【解锁新科技/建筑/单位】
林枫看完提示，把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奖励一：新单位解锁】
【空降兵（师级）：装备轻量化半自动步枪、单兵电台、降落伞具，可实施敌后伞降突袭。造价：金属/师，能源9000/师。】
【两栖突击舰：排水量1500吨，航速15节，可搭载两个陆战连及配套两栖车辆，具备滩头投送能力。造价：金属/艘，能源/艘。】
【前线作战基地（快速部署型）：抵达指定地点后，可在24小时内展开为完整前进基地，包含简易跑道、储油设施、防御工事、指挥中心。造价：金属/套，能源/套。】
【前线补给站（可部署）：单点部署后可自动运转，无需后续维护，每座可支撑一个旅级单位持续作战30天。造价：金属/座，能源6000/座。】
【奖励二：特殊资源】
【石见银山已纳入新汉资源体系。当前年度收入预计增长约10%。】
【间谍卫星（一次性解锁）：使用后可将全图视野持续30天，所有敌占区兵力部署、城防工事、港口动向一览无余。使用次数：1次。】
【奖励三：资源点】
【金属资源点+，能源资源点+。】
【奖励四：科研团队扩充】
【高级科研团队x5（涵盖航空动力、船舶工程、无线电通讯、冶金工艺、基础化工）。】
林枫站在乾清宫里，把奖励条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空降兵意味着未来的登陆作战可以直接向纵深投送兵力。
两栖突击舰意味着可以在无港口的海岸直接发起登陆。
前线作战基地可以在24小时内展开，意味着远征不需要等后方慢慢建。
到了地方，展开，就能用。
间谍卫星，全图视野30天，这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他看完最后一条，关掉了界面，拿起桌上一份待批的折子，翻到第二页时停顿了一下。
折子上写的是军情司最新汇总的《西洋列国远东力量近期变动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