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上场的嘉宾们,状况更是惨不忍睹。
除了温繁之凭着部队扎实的底子,打出两个八环、一个九环,其他人几乎全员脱靶。
真枪的后坐力远比想象中恐怖,不少人刚扣下扳机就被震得手臂发麻、身形一晃,子弹不知道飞去哪里。
一轮下来,个个捂着肩膀龇牙咧嘴,疼得倒抽冷气,手都抬不起来。
“到你了。”教官大步走到辛乔身边,双手抱臂,目光玩味的盯着她。
他站姿笔挺如松,额角的汗水顺着硬朗的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辛乔深吸一口气,屈膝、俯身、卧倒,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她手肘撑地,稳稳托起步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往日里温和柔软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军人般的冷静与凌厉。
“咔——”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训练场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有人紧张,有人好奇,也有人暗暗等着看她和其他人一样被后坐力震得失态。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破空而出。
枪口火光一闪,强大的后坐力撞在肩窝,辛乔却纹丝不动,身体稳如磐石,连指尖都没有晃一下。
子弹呼啸着冲出枪口,笔直地朝着靶心飞去。
三枪连射,辛乔的手臂稳得如同焊死在枪托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后坐力撞在肩头,她只是眉峰微蹙,身形分毫未晃。
教官立刻举起望远镜,镜片对准靶纸。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不自觉拔高几分:“三个十环!全是十环!”
这话一落,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炸开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三枪全十环?”
“我们刚才连靶子都摸不着,她直接满环?”
“这也太夸张了吧,开挂了吗?”
众人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目光齐刷刷钉在辛乔身上。
温繁之几乎是立刻冲上前,伸手稳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指尖自然地落在她肩头轻轻按揉,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心疼:“乔乔你真的太厉害了!!”
教官放下望远镜,看向辛乔的目光复杂至极。
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最终只是沉沉点头,没再多说一句。
之后众人又硬着头皮练了整整一小时射击姿势,每个人手臂酸得快要抬不起来,才终于等到晚饭开饭时间。
很快到了第三天。
贾灵浑身上下酸痛得几乎动弹不得,走路时双腿发颤,活像个哆嗦不停的老太太,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嘉宾里大半都是这副模样,即便昨晚拼命揉了药油,也抵不过高强度训练带来的肌肉酸痛,一个个蔫头耷脑。
教官无奈,吃完早饭只能让他们在大太阳下列站,稍微活动筋骨。
就在这时——
“时间到了。”教官低头扫了一眼腕上的军用手表,声音冷硬,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什么时间?”人群里立刻响起几声小声的疑惑,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茫然。
教官没再多解释,只抬手干脆地一挥,吐出一个字:“走。”
大家心里七上八下,摸不着头脑,可对上教官那一身肃杀的气场,谁也不敢多问,只能乖乖跟上队伍。
本以为只是寻常的短途拉练,没多远的路,可直到一辆辆军用皮卡停在面前,所有人依次上车,大家才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是要去哪啊?”郭齐临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压低声音问身边坐得笔直的军人。
“安静!”旁边的班长立刻沉声呵斥,语气不容置疑。
车厢里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猜测与不安,却再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肃穆安静,空气里仿佛都多了几分沉重。直到皮卡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当那四个熟悉又庄严的大字撞入眼帘时,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里是……”
有人低低失声,后半句话直接哽在了喉咙里。
眼前,竟是烈士陵园!
刚才还悬在心里的疑惑、不安、猜测,在看清石碑上那几个字的瞬间,轰然落地,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肃穆。所有人脸上的轻松一扫而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今天,正是跨境缉毒任务中牺牲的武警烈士迎灵归乡的日子!
没有多余的动员,没有嘈杂的声响,刚刚还略显杂乱的队伍,在这一刻自发站得笔直。
仪式正式开始。
礼兵抬着灵柩,步伐沉稳而庄重,一步一步,踏在所有人的心口。
棺椁之上,五星红旗静静覆盖,鲜红夺目,庄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道路两侧,军区官兵早已严阵列队,军装笔挺,身姿如松,一眼望不到尽头。
“嘀——”
一声悠长、肃穆的军哨划破长空,在陵园上空久久回荡,带着无尽的敬意与哀伤。全场瞬间寂静无声,风都停住了脚步。
这时,一位身姿挺拔、神情凝重的上校迈步上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却带着压不住的沉痛。
“同志们,今日,我们迎接在境外执行缉毒任务牺牲的烈士遗骸归乡。
烈士为家国安宁,以身赴险,忠诚无畏,用生命践行了军人誓言。
让我们,向烈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话音落下,他抬手,敬了一个标准而庄重的军礼。
全场所有人,不管是官兵还是随行的众人,全都自发挺直腰板,肃立致敬。
上校稍顿,目光缓缓落在覆盖国旗的灵柩上,声音沉如洪钟,正式下令。
“向烈士——默哀!”
几个字,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全场瞬间垂首。
没有一丝杂音,只有无边的肃穆笼罩整片陵园。
大家胸口剧烈起伏,满心都是震撼与崇敬。
这一刻,他们眼前是英雄,身后是山河,心中是滚烫的家国。
默哀无声,敬意有声。
默哀完毕,上校缓缓抬手,礼兵再度上前,护送灵柩缓缓前往安葬墓穴。
专人上前,神情庄重肃穆,指尖轻轻抚过覆盖在灵柩上的国旗,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英魂。
他一点点收拢、抚平、折叠,每一道折痕都对齐得一丝不苟,将那面鲜红的国旗叠成标准的方块,郑重捧在怀中。
那一抹红,在苍绿的陵园里,刺得人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