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冷风如刀。
林砚走在最前面。
手里倒提着那把沾过无数洋人鲜血的三棱军刺。
铁柱、疯狗,还有十几个特战大队的核心骨干,紧紧跟在后面。
个个满身泥水,眼底透着吃人的凶光。
一行人杀气腾腾,穿过营区。
沿途的士兵看到这阵势,纷纷避让。
“特战大队这是要干什么?”
“看方向,是去后勤部。”
“疯了吧?带武器去后勤部闹事,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议论声中,林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后勤部办公大楼,是一栋三层的红砖建筑。
大院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警卫。
看到林砚带人逼近,四个警卫脸色一变,立刻端起步枪。
“站住!”
领头的警卫班长厉声大喝。
“后勤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林砚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林少校!”警卫班长哗啦一声拉动枪栓,枪口对准林砚的胸口,“我不管你在朝鲜立过什么功,这里是军区!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林砚停下脚步。
抬眼,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枪,不是这么拿的。”
话音未落。
林砚动了。
警卫班长根本没看清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
手腕一阵剧痛。
步枪已经到了林砚手里。
咔咔两声。
弹匣被卸下,枪栓被拉开,黄澄澄的子弹退了出来。
林砚反手一记枪托,重重砸在警卫班长的胸口。
砰!
警卫班长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泥水里。
剩下三个警卫刚要反击。
铁柱和疯狗等人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
三个警卫被死死按在地上,枪全被缴了。
“排长,怎么弄?”铁柱踩着一个警卫的后背,咬牙问道。
“看着他们。”
林砚扔掉手里的空枪,大步走进后勤部大院。
外面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楼里的人。
三楼。
主任办公室的窗户被人一把推开。
刘干事探出半个身子。
他满脸通红,手里还端着那个装满地瓜烧的搪瓷茶缸,嘴里嚼着牛肉。
看到楼下被缴械的警卫,刘干事愣了一下。
随即,勃然大怒。
“林砚!你他妈疯了!”
刘干事指着楼下,破口大骂。
“带人冲击后勤部,殴打警卫!你想造反吗!”
林砚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他。
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刘干事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但一想到这里是军区大院,胆子又壮了起来。
“看什么看!你以为这是在朝鲜?你以为你能随便杀人?”
刘干事嚣张地把半杯地瓜烧泼出窗外。
酒水洒在楼下的台阶上。
“老子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他转头冲着走廊大喊。
“来人!去叫纠察队!把保卫科的人也叫来!”
“把这群兵痞全给我抓起来!送上军事法庭!”
随着他的叫喊,一楼到三楼,各个办公室的门纷纷打开。
几十个后勤干事探头探脑地跑出来看戏。
“这林少校太冲动了。”
“是啊,后勤部可是首长的心头肉,他这么闹,前途全毁了。”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不懂规矩。”
议论声四起。
所有人都笃定,林砚不敢真的动手。
在体制内,讲究的是人情世故,是规则博弈。
暴力,是最愚蠢的手段。
但他们忘了。
林砚,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他收回目光,走向一楼大厅。
大厅的玻璃双开门,已经被里面的干事从内侧反锁了。
两个干事隔着玻璃,紧张地看着林砚。
“林少校,你冷静点,等纠察队来。”
林砚没有废话。
抬腿。
砰!
一声巨响。
整扇实木包边的厚重玻璃门,连带着门框,轰然倒塌。
碎玻璃如同暴雨般炸开,溅射了满地。
门后的两个干事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开。
林砚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大步走上楼梯。
军靴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二楼。
三楼。
走廊里挤满了看戏的干事。
看到林砚提着军刺走上来,所有人脸上的嘲笑都僵住了。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恐怖杀气,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没人敢拦。
没人敢出声。
林砚径直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
刘干事正拿着电话听筒,疯狂摇着手摇发电机。
“喂!保卫科吗!快来人!林砚带人打进来了!”
砰!
办公室的木门被一脚踹飞。
门板在空中解体,木屑四溅。
刘干事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电话听筒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着面无表情走进来的林砚。
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敢踹门?”
刘干事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办公桌上。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林砚。
“林砚!我警告你!我表叔是军区政治部的。”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刘干事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横飞了出去。
两百多斤的身体,重重砸在旁边的文件柜上。
柜子倒塌,文件散落一地。
刘干事捂着脸,吐出一口混着两颗槽牙的血水。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砚竟然真的敢在军区大楼里动手!
“你敢打我?”
刘干事挣扎着想爬起来。
林砚走上前。
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
林砚单手发力,像拎一只瘟鸡一样,将两百多斤的刘干事硬生生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刘干事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着林砚的手臂。
但林砚的手臂就像浇筑的钢筋,纹丝不动。
林砚转身。
大步走到开着的窗户前。
手臂一伸。
直接将刘干事整个人,悬空送出了三楼窗外。
冷风呼啸。
刘干事低头一看。
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台阶。
三楼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啊!”
刘干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酒瞬间全醒了。
双手死死扒住窗台边缘,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救命!救命啊!”
“林少校!林爷爷!我错了!快拉我上去!”
林砚站在窗边。
单手拎着他的衣领。
手稳如泰山。
极韧大成的肌肉锁死状态下,别说两百斤,就是五百斤的重物,他也能悬空拎上一个小时。
楼下。
铁柱和疯狗等人仰起头,看着在半空中像王八一样乱蹬的刘干事。
心里的那口恶气,瞬间出了大半。
“排长威武!”疯狗兴奋地大吼。
三楼走廊里。
所有后勤干事全看傻了。
他们面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军官,这就是个活阎王!
林砚看着窗外痛哭流涕的刘干事。
声音很平。
“批条呢?”
刘干事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
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滴了下去,落在楼下的泥水里。
吓尿了。
“在,在楼下!我没撕!我真的没撕啊!”
刘干事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物资我给!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求求你别松手!”
林砚眼神冷漠,没有丝毫要把他拉上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暴喝。
“把人放下!”
后勤主任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砚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