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把半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着林砚的脑袋。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冻结了。
后勤部王主任大步走来。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砚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砚!你反了天了!”
“带兵冲击军区重地,破坏公物,殴打干事!”
“你这是兵变!是造反!”
王主任的声音在三楼走廊里回荡。
周围那些原本吓破胆的后勤干事们,看到主任带着警卫班赶到,顿时有了底气。
一个个探出头来,眼神里重新浮现出幸灾乐祸。
在军区大院里动武,这是死罪。
林砚就算有天大的战功,今天也得脱层皮。
林砚没理他。
单手依旧稳稳拎着刘干事,悬在三楼窗外。
冷风吹过。
刘干事裤裆里滴着黄水,哭爹喊娘。
“主任!救我!他是个疯子!他真敢杀我!”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五四式配枪。
咔哒。
子弹上膛。
枪口直接顶在了林砚的胸口。
“把人放下!”王主任咬牙切齿,眼神凶狠,“我数三声,不放人,老子现在就以叛乱罪毙了你!”
楼下。
铁柱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排长!”
铁柱一把抽出腰间的驳壳枪。
身后的疯狗和十几个特战队员,齐刷刷拉动枪栓。
哗啦!
十几把枪,直接对准了三楼窗口的王主任。
这群从长津湖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后勤部大院。
“谁敢动我排长一下,老子今天血洗后勤部!”铁柱怒吼。
大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触即发。
王主任咽了口唾沫。
他被楼下那群老兵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
但看着眼前的林砚,他强撑着底气。
这里是军区。
他不信林砚真敢乱来。
“林砚,你看看你带的兵!全是一群土匪!”
王主任握紧手枪,枪口用力顶了顶林砚的胸膛。
“你以为你立过功就能为所欲为?”
“这里是军区!讲的是纪律!讲的是规矩!”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把人拉上来,然后双手抱头,跪下认罪!”
“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林砚看着顶在胸口的枪。
笑了。
笑容极冷。
“纪律?”
他手一松。
“啊”
刘干事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直直坠落。
砰!
一声闷响。
刘干事砸在二楼延伸出来的水泥雨棚上,滚进泥水里。
双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当场痛晕过去。
没死,但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了。
走廊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主任眼皮狂跳。
“你找死!”
他彻底怒了,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但没按下去。
林砚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了出去。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五根手指,如同精钢打造的铁钳,死死扣住了五四式手枪的套筒。
王主任愣住了。
他拼命用力,扳机却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开枪啊。”林砚盯着他。
王主任憋红了脸,双手握枪往回夺。
拔不动。
林砚的手指开始发力。
恐怖的物理力量,顺着指骨倾泻而出。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走廊里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把精钢打造的五四式手枪,套筒硬生生被捏瘪了。
枪管严重变形,内部的复进簧崩断。
啪嗒。
几个细小的零件崩飞出来,砸在地上。
一把好好的配枪,在林砚手里,彻底成了一块废铁。
王主任吓得松开手,连退三步。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砚,嘴唇直哆嗦。
“你,你”
徒手捏碎枪管?
这他妈还是人吗!
周围的警卫班士兵也看傻了,端着枪的手都在抖。
林砚随手把那块废铁扔在地上。
当啷。
废铁砸在水磨石地板上,声音清脆。
林砚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小册子。
这是他来之前,让铁柱潜入后勤库房底层,从通风管道的暗格里摸出来的。
啪!
册子狠狠砸在王主任的脸上。
力道极大。
王主任惨叫一声,鼻梁骨瞬间断裂,鼻血狂喷。
册子散开,里面的单据落了一地。
“看看你的纪律。”林砚声音冰冷。
周围的警卫下意识低头。
地上的单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三月五日,特批猪肉五百斤,转卖黑市,获利两千元。”
“四月二日,截留前线退下来的七九式步枪弹两万发,去向不明。”
“五月十日,倒卖盘尼西林五十盒。。。”
每一笔,都是喝兵血的铁证。
警卫班长的脸色变了。
他弯腰捡起一张单据,死死盯着上面的签字和红头印章。
那是王主任的亲笔签名。
前线战士在冰天雪地里啃冻土豆,连子弹都要省着用。
后勤部的人,却在后方倒卖军需发大财!
警卫班长猛地抬起头,看向王主任的眼神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愤怒。
哗啦。
十几把对准林砚的半自动步枪,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
没人愿意保护一个贪墨军需的蛀虫。
王主任捂着流血的鼻子,看着满地的账单。
面如死灰。
他最大的死穴,被林砚死死捏住了。
双腿一软,王主任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这不是我的,这是诬陷!”
他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狡辩。
但走廊里,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那些刚才还探头探脑看戏的后勤干事,此刻全都缩回了办公室,紧紧关上门,生怕惹祸上身。
林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军靴踩在那些账单上。
“特战大队的给养,一分不少,全给我吐出来。”
林砚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刺骨的杀意。
“少一两肉,我捏碎你全身的骨头。”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王主任瘫在地上,连连点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军靴踩在台阶上,整齐划一。
保卫科长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内卫,冷着脸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