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站在凹陷的引擎盖上。
右拳高举。
驾驶室内,悍匪头目死死盯着那只拳头。
恐惧过后,是极度的荒谬感。
他突然笑了。
笑得五官扭曲,眼泪都快出来了。
“拿拳头砸?”
“你他妈脑子进水了!”
头目疯狂拍打着面前的挡风玻璃。
“这可是五厘米厚的特种防弹玻璃!”
“老子花重金从黑市搞来的!”
“重机枪都打不穿,你拿肉拳头砸?”
“砸啊!你他妈倒是砸啊!”
他一边狂笑,一边伸手摸向腰间。
那里插着一把大口径勃朗宁手枪。
装甲车废了没关系。
只要隔着玻璃,一枪打爆这个怪物的脑袋,他照样能活!
引擎盖上。
林砚没有动。
他右臂的肌肉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频率震颤。
极韧大成的肉身,将所有的力量疯狂向右拳汇聚。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
青筋如一条条黑色的虬龙,在小臂上根根暴起。
滚烫的血液高速奔涌。
体表蒸腾的白气越来越浓,甚至让周围的风雪都无法靠近。
驾驶室内。
头目拔出了勃朗宁手枪。
拉筒,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隔着防弹玻璃,死死对准了林砚的眉心。
“去死吧,怪物。”
头目面目狰狞,手指搭在扳机上。
猛地扣下。
“砰!”
枪口喷出火舌。
子弹狠狠撞在防弹玻璃内侧。
特种玻璃极强的韧性,将子弹的动能瞬间吸收。
玻璃表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跳弹在狭小的驾驶室内乱飞,擦着头目的耳朵钉入后座。
头目愣住了。
他忘了,这玻璃是双向防弹的。
外面打不进来,里面也打不出去。
但他马上又笑了起来。
打不出去又怎样?
对方也进不来!
只要拖延时间,等后面的手下赶上来,乱枪也能把这小子打成筛子!
“进不来吧?”
头目隔着玻璃,冲林砚比了个中指。
“有种你把这玻璃砸碎!”
林砚看着他。
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破铜烂铁。”
四个字,穿透风雪,清晰地传入驾驶室。
下一秒。
林砚动了。
高举的右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轰然砸下。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力量。
拳面撕裂空气,甚至在拳头前方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轰!”
拳头狠狠砸在防弹玻璃正中央。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宛如平地炸开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装甲车剧烈一震。
四个轮胎同时发出一声哀鸣,橡胶几乎被压扁。
驾驶室内的头目,被震得耳膜瞬间破裂。
鲜血顺着耳道流出。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防弹玻璃。
瞳孔骤然收缩。
缩成了针尖大小。
拳头落下的地方。
五厘米厚的特种防弹玻璃,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以拳印为中心,密密麻麻的白色裂纹,如同蛛网一般疯狂向四周蔓延。
一寸。
十寸。
半米。
眨眼间,整块挡风玻璃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
“不可能……”
头目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这绝对不可能!”
这可是能防住穿甲弹的特种玻璃!
怎么可能被人的拳头砸裂?
林砚面无表情。
右臂肌肉再次膨胀。
极境力量,二次爆发。
“砰!”
拳头猛地向前一送。
彻底击穿了物理防御的临界点。
“哗啦!”
整块防弹玻璃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炸碎。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渣,如同暴雨般向驾驶室内倾泻。
头目下意识地抬起双臂挡在脸前。
玻璃渣瞬间将他的手臂和脸颊割得鲜血淋漓。
但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只沾满鲜血的大手,已经穿过漫天飞舞的玻璃碎屑。
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铁钳。
这是头目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那只手上的力量大得惊人。
瞬间切断了他的呼吸。
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捏碎。
“呃……呃……”
头目双眼翻白,双手死死扒住林砚的手臂,拼命挣扎。
但那条手臂纹丝不动。
宛如浇筑的钢筋。
林砚站在引擎盖上,居高临下。
单臂发力。
腰腹猛地一挺。
“起。”
一百八十多斤的悍匪头目,连同他身上厚重的防寒服和武器装备。
加起来超过两百斤的重量。
被林砚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
头目的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军靴踢在装甲车的仪表盘上,踢碎了各种指示灯。
残存的玻璃边缘,划破了他的大腿和腰腹。
鲜血狂飙。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林砚单臂拎在半空中。
像一只待宰的死狗。
风雪呼啸。
远处的枪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特战队员,还是残存的悍匪。
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单手,隔着防弹玻璃,把一个壮汉硬生生拖出来。
这还是人吗?
林砚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拎着头目,转身跳下装甲车。
手臂猛地向下一抡。
“砰!”
头目被重重砸在坚硬的雪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狂喷出一口鲜血,肋骨断了三四根。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翻滚,双手撑地,刚想挣扎着爬起来。
一只大脚从天而降。
无情地踩在了他的脸上。
“轰!”
林砚发力,将他的脑袋死死踩进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