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法庭?”
林砚看着像疯狗一样咆哮的悍匪头目,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狂风依旧在谷口呼啸。
营地里,原本因为获救而稍稍平息的百姓们,听到这四个字,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几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身体忍不住地发抖。
特战队里,几名新兵面面相觑。
他们握枪的手紧了紧,却下意识地看向林砚。
“连长……”一个新兵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按照条例,抓获外籍首脑,确实要移交后方军事法庭审判。”
新兵的话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背后的意思。
程序繁琐,取证困难。
更要命的是,一旦进入国际交涉环节,这群畜生就有无数种办法脱罪。
“听见没有!”
悍匪头目见特战队有人迟疑,气焰瞬间嚣张到了极点。
他用力挣扎着绑在石柱上的绳索,脸上的血肉扭曲在一起,笑得张狂。
“老子是外籍!老子的后台是远东商会!”
他死死盯着林砚,眼神里满是有恃无恐的挑衅。
“只要老子活着离开这座雪山,明天就会有大把的美金、无数的律师来保释老子!”
“到时候,老子不仅能出去,还能换个身份,继续回来吃香的喝辣的!”
头目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而你们这些泥腿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子走。”
“等老子回来,今天的事,老子要你们十倍奉还!”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
百姓们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绝望。
深深的绝望。
如果连解放军都拿这种恶魔没有办法,如果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畜生都能靠着所谓的“国际法庭”和“外籍身份”活命。
那这片边境,将永无宁日。
他们今天获救,明天依然可能被屠杀。
“草你妈的!”
铁柱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拔出军刺,双眼猩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冲向头目。
“老子今天就算上军事法庭,也要先活劈了你!”
“铁柱。”
林砚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铁柱的军刺停在头目脖子不到一寸的地方,刀锋划破了皮肤,渗出血珠。
“连长!”铁柱转过头,眼底全是血丝,“这畜生不能留!”
“退下。”林砚淡淡道。
铁柱咬着牙,死死盯着头目,最终还是收起军刺,退到一旁。
头目见状,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哈!这就对了!”
他看着林砚,眼神里满是嘲弄。
“你是个聪明人,连长同志。你很清楚,杀了我,你也得上军事法庭。”
“为了这群连字都不识的泥腿子,搭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当。”
头目吐出一口血水,扬起下巴。
“现在,把我放开。给我准备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帐篷。”
“等到了后方,我保证,不仅不会牵连你,还会给你一笔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
林砚看着他。
没有说话。
极韧大成的肉身,让他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他缓缓抬起手,解开了军衬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然后,他动了。
林砚一步一步,走向被绑在石柱上的头目。
他的步伐很慢。
但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就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你……你想干什么?”
头目看着逼近的林砚,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他从林砚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一种比雪山还要冰冷,比死神还要纯粹的东西。
“法庭?”
林砚停在头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法庭审的是人。”
林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
“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
林砚反手拔出了插在腰间的战术匕首。
“唰!”
刀光一闪。
“啊——”
头目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一只耳朵,直接被林砚齐根削下,掉在雪地里。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脸。
“你疯了!你敢动用私刑!你这是违反国际公约!”
头目疼得浑身抽搐,歇斯底里地尖叫。
“国际公约?”
林砚冷笑。
他转过身,面向营地里几百名瑟瑟发抖的百姓。
“乡亲们。”
林砚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这个人,三天前,带着人冲进李家村,杀了三十七口人。”
“两天前,在半山腰,为了抢夺物资,把两个刚满月的孩子活活摔死。”
“今天,又想用断水断粮的手段,把你们全部冻死在这里。”
林砚每说一句,百姓们的眼泪就流得更凶一分。
仇恨的火焰,在他们眼中重新燃起。
“他告诉我,他有外籍身份,他有国际法庭的保护。”
林砚转过头,看着头目。
“但在我这里,只有一条规矩。”
林砚举起匕首,刀锋上的鲜血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血债,血偿。”
“不!你不能杀我!你没有权力!”
头目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他拼命挣扎,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权力?”
林砚眼神一寒。
“在这片土地上,老子就是权力!”
“唰!”
一道刺眼的寒芒划破夜空。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林砚手中的匕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直接切开了头目的脖颈。
“噗——”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雪地。
头目的眼睛死死瞪大,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随后。
那颗长满横肉的脑袋,顺着石柱滚落,重重地砸在雪窝里。
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死寂。
整个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极其暴力的血腥一幕震撼了。
几名新兵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剩余的几个悍匪俘虏,看着滚落在脚边的头目脑袋,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瘫软在地上。
“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杀得好!”
“活菩萨!真正的活菩萨啊!”
下一秒。
几百名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哭喊声。
他们相拥而泣,将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仇恨,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林砚站在血泊中。
他随手扯过一块破布,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重新插回腰间。
他知道,这种无视程序的越权行为,一旦传回军区,必然会引起高层的震动。
甚至,可能会让他面临严厉的处分。
但他不在乎。
有些规矩,必须用血来立。
只有让这群畜生知道,华夏的边境,不仅有军纪,更有阎王。
他们才不敢再踏足半步。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营地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高涨。
铁柱快步走到林砚身边。
他看着地上头目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欢呼的百姓,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铁柱凑到林砚耳边,压低了声音。
“排长。”
铁柱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枭雄般的野心。
“这帮人一死,边境那几条黑市商道,现在全空了。咱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