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看着林砚即将跨出包厢的背影,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林老板!林老板留步!”陈老板猛地站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林砚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价格好商量。”陈老板声音放软,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刚才是我手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林老板。您开个价,只要东西是真的,钱不是问题。”
林砚转过身。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十箱现金。”林砚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不收金条,不收票据。只要美钞。而且,我要的是刚印出来的新钞,连号的最好,省得我点数麻烦。”
陈老板脸色微微一变。
十箱美钞,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更要命的是,对方指名要“新钞”。
这正中敌特高层急于洗白海量假币的下怀,但也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警惕。
“林老板好大的胃口。”陈老板干笑两声,“十箱现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筹集起来需要时间。”
“那是你的事。”林砚看了看手表,“明晚十二点。地点你定。”
“好!”陈老板咬牙答应,“明晚十二点,边境三不管地带,废弃的红星化工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林砚深深看了他一眼。
“别耍花样。”林砚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我能画出图纸,就能让它变成废纸。”
说完,林砚带着铁柱,大步离开春风楼。
包厢内。
陈老板看着桌上那张草图,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顾老,这图纸真的没问题?”陈老板再次确认。
顾老死死盯着图纸,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绝对没问题!”顾老斩钉截铁,“这小子的脑子简直不是人长的。只要拿到完整图纸,我们在远东的装甲部队战力至少能提升一倍!”
陈老板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机毕露。
“好。”陈老板冷笑,“十箱美钞,我给他。就怕他有命拿,没命花。”
……
深夜。
边境特战队,地下指挥室。
昏暗的灯光下,沙盘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旗。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指导员老李站在沙盘前,脸色惨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铁柱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回来的绝密情报,脸色同样难看。
门推开。
林砚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回了军装,身上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铁血杀伐之气。
“排长。”铁柱迎上前,将情报递给林砚,“侦察兵刚摸回来的消息。废弃的红星化工厂,情况不对劲。”
林砚接过情报,扫了一眼。
“说。”
“化工厂内外,埋伏了至少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铁柱指着沙盘上的几处制高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们甚至架设了三挺重机枪。外围还有暗哨和诡雷。”
指导员老李猛地一拍桌子。
“这根本不是交易!”老李声音发颤,“这是个死局!他们摆明了要黑吃黑,把你们连人带图纸一起吞了!”
林砚没有说话。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代表敌方火力的红旗。
“陈老板那边怎么说?”林砚问。
“他刚才派人传话。”铁柱咬着牙,“要求我们最多只能带五个人前往。如果在化工厂周围五公里内发现大部队调动的痕迹,他们立刻撕票毁约,图纸也不要了。”
老李深吸一口气,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老李挡在林砚面前,“五个人,去闯上百人武装到牙齿的包围圈?还有重机枪压制?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林砚。
敌特的狡猾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们把交易地点选在三不管地带,就是为了避开军方的大部队。
而限制人数,更是直接掐断了林砚借用特战队火力的可能。
“排长。”铁柱握紧了拳头,“要不,我们提前把大部队埋伏在十公里外?一旦交火,强行突进?”
“来不及。”林砚盯着沙盘,眼神冷酷,“十公里的距离,重装部队突进至少需要二十分钟。那帮雇佣兵的火力配置,五分钟就能把化工厂夷为平地。”
“那怎么办?”老李急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这任务我不批!”
林砚抬起头。
目光如刀,刺得老李不敢直视。
“大部队一动,鱼就惊了。”林砚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们要黑吃黑,我就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老李愣住了。
“中心开花?”
林砚拔出腰间的匕首。
“砰!”
匕首狠狠扎在沙盘上,正中化工厂的核心位置。
“他们以为,五个人是去送死的。”林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但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阎王点卯。”
他转头看向铁柱。
“挑四个最能打的。带上近战武器,不要重火力。”林砚下达命令,“明晚,跟我去化工厂。”
铁柱立正敬礼。
“是!”
老李看着沙盘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又看了看林砚那张冷酷到极点的脸。
他知道,林砚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深入虎穴。
没有任何后援。
一旦身份暴露,或者对方直接下死手,这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老李死死拉住林砚的胳膊,声音发颤:“排长,这根本不是交易,这是屠宰场,你们去了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