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边境黑风岭的深山溶洞里……”
毒蛇吐出这个地名后，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了下去。
林砚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抬起右腿。
军靴精准地踢在毒蛇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闷响。
毒蛇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留两个人，把这废物捆结实，带回去慢慢审。”
林砚转身，大步走向废弃厂房外。
铁柱紧跟其后。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林砚一把抓起挂在吉普车上的大功率军用无线电。
“呼叫大队。”
“我是林砚。”
无线电里立刻传来特战大队副队长急促的声音：“大队长，主力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行动！”
“目标，黑风岭深山溶洞。”
林砚的声音冷得像冰。
“全副武装，立刻出发。”
“是！”
挂断通讯，林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
凌晨一点十五分。
铁柱眉头紧锁，快步走到林砚身边。
“砚哥，黑风岭那地方我熟。”
“地形极其险恶，全是盘山公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
“而且……”铁柱顿了顿，“咱们端了这里，敌特的联络网肯定断了。那边最多半个小时就会察觉异常。”
林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所以我们只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内，必须把主力投送到溶洞外围。”
“晚一分钟，他们就会炸毁设备转移。”
铁柱咬了咬牙，坐进驾驶室，一把拧动车钥匙。
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就在这时，铁柱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里面传来黑市外围暗桩急促的声音。
“柱哥！有情况！”
“说。”铁柱按下通话键。
“刚才有几辆没有牌照的偏三轮摩托车，从黑市北边的暗巷窜出去了。”
“看方向，是直奔黑风岭去的！”
“兄弟们没拦住，对方手里有硬家伙，打伤了我们两个弟兄。”
铁柱脸色一变。
“操！”
他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砚哥，是去报信的杂鱼。”
“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抄近道去截住他们？”
林砚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前方漆黑的夜路。
“不用。”
“几条杂鱼，翻不起浪。”
“大部队直接压过去。”
林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兵贵神速。”
“今晚，挡路者死。”
铁柱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油门。
吉普车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撕裂了夜幕。
十五分钟后。
边境公路上。
数十辆军用卡车排成一条长龙，引擎的轰鸣声震碎了山野的寂静。
车灯交织在一起，将漆黑的公路照得亮如白昼。
车厢内。
几百名特战队员全副武装。
没有人说话。
只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
咔嚓。
咔嚓。
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每个人脸上都涂着战术油彩，眼神中透着嗜血的光芒。
他们是林砚一手带出来的兵。
他们知道，今晚是一场硬仗。
头车里。
铁柱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盘山公路太险了。
路面坑洼不平，宽度仅够两辆车勉强错车。
右边是黑漆漆的深渊，连个护栏都没有。
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
“砚哥，这路太难走了，车队速度提不起来。”
铁柱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的卡车为了保持安全车距，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林砚盯着前方的弯道。
“告诉后面，咬死头车。”
“谁敢掉队，军法处置。”
铁柱抓起对讲机，把命令传达下去。
车队的引擎声再次拔高了一个八度。
速度硬生生提了上来。
车轮碾压过碎石，车身剧烈颠簸。
凌晨两点。
车队已经深入黑风岭腹地。
山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
前方的道路突然变窄。
一个急转弯后。
铁柱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砂石路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砚哥，有路障！”
前方五十米处。
几根粗壮的圆木横在路中间。
圆木后面，隐约能看到几个沙袋垒成的简易掩体。
这是敌特设在外围的警戒哨。
掩体后面，几个穿着便装的武装分子正探出头来。
他们显然是被庞大的车队惊动了，正手忙脚乱地端起枪。
“停车检查！”
有人在掩体后大喊。
铁柱下意识地想要减速，等待后车支援。
“撞过去。”
林砚冷冷吐出三个字。
铁柱一愣。
“砚哥，那是实心圆木……”
“我说了，撞过去。”
林砚转头，看了铁柱一眼。
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铁柱头皮一麻。
他不再犹豫，猛地松开刹车，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轰！”
重型军用卡车发出一声怒吼。
庞大的车身如同一头狂暴的钢铁巨兽，朝着路障狠狠撞了过去。
掩体后的武装分子傻眼了。
他们根本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开火！开火！”
哒哒哒！
几支冲锋枪喷出火舌。
子弹打在卡车的防弹钢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但卡车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砰！”
一声巨响。
横在路中间的实心圆木被重型卡车直接撞飞。
木屑四溅。
卡车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碾过了沙袋掩体。
两个躲闪不及的武装分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卷入了车轮底下。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微不可闻。
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
然后，继续全速向前。
后面的车队紧随其后，从一片狼藉的哨卡上碾压而过。
不留活口。
全速推进。
这就是林砚的规矩。
凌晨两点四十分。
距离目标溶洞，只剩下最后三公里。
山势越发险峻。
周围的树木遮天蔽日，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林砚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
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深吸了一口，将烟雾吐出。
微控大成的嗅觉，已经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机油味和火药味。
快到了。
林砚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印钞厂这种核心基地，敌特绝对不可能只放几个杂鱼在外围。
重火力、暗堡、交叉火力网。
这些东西，绝对少不了。
“全体注意。”
林砚拿起对讲机。
“准备战斗。”
车厢内，几百名特战队员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钢枪。
杀气，在黑夜中弥漫。
车队拐过最后一个急弯。
黑风岭的山脚，赫然出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
前方的密林中，突然亮起几道刺眼的探照灯。
惨白的光柱，如同利剑一般撕裂黑暗，瞬间锁定了头车。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夜空。
一排密集的曳光弹，带着死亡的弧线，擦着头车的挡风玻璃狠狠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