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林砚握着红色保密电话的听筒,声音冷硬。
电话那头,海外情报站的接线员语速极快。
“排长,刚截获的海外密电。美军远东指挥部彻底乱套了。”
“说重点。”
“威廉少将的资金链断了。”情报员的声音透着压抑的兴奋,“印钞厂被捣毁的消息刚刚传回五角大楼。他挪用军费、勾结华尔街资本做空远东市场的烂账,全爆了。”
林砚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烟灰抖落在烟灰缸里。
“他现在什么情况?”
“被多方追债,五角大楼已经下了逮捕令,华尔街的催债人也堵门了。他成了弃子。”
林砚冷笑一声。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将手里剩下的半截烟按死在烟灰缸里。
跨国复仇的第一步,成了。
列强的资本链条,只要断了一环,剩下的,就是狗咬狗的戏码。
林砚转头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威廉,这只是个开始。”
……
太平洋彼岸。
美军远东基地,高级指挥部。
留声机里放着悠扬的古典交响乐。
威廉少将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上。
他手里摇晃着一杯昂贵的罗曼尼康帝。
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他在等。
等远东传来的捷报。
只要边境的假币计划大获全胜,华夏的边境经济就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他不仅能填平之前走私军火留下的三千万美元军费窟窿,还能向华尔街那帮吸血鬼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
升发财,指日可待。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威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拿起听筒。
“我是威廉。说吧,华夏那边乱成什么样了?”
电话那头,没有预想中的报捷声。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极度惊恐的颤音。
“将军……完了!全完了!”
威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什么意思?”
“印钞厂……被林砚端了!”汇报的人声音凄厉,像是在地狱里嘶吼,“设备全毁!母版被缴!我们的人全死了!钱……一分钱都没运出来!”
“砰!”
威廉手里的听筒重重砸在桌面上。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膝盖撞翻了桌角的红酒杯。
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像是一滩刺目的鲜血。
“你再说一遍?!”威廉一把扯住电话线,对着话筒咆哮,“外围不是有重兵把守吗?!林砚怎么可能找得到那里?!”
“他是个疯子!他单枪匹马冲进火海……将军,管事被抓了,他把什么都招了!我们暴露了!”
“嘟嘟嘟——”
电话断线了。
威廉死死捏着听筒,指节泛白。
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印钞厂没了。
那不仅仅是一个造假窝点,那是他整个资本版图的核心枢纽!
没有了那笔源源不断的黑金,他拿什么去填五角大楼的账?拿什么去还华尔街的贷款?
“叮铃铃!”
还没等他从震骇中回过神,办公桌上的另一部军方内线电话疯狂作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指挥部里,刺耳得像催命符。
威廉咽了一口唾沫,手有些发抖。
他接起电话。
“威廉!”
五角大楼后勤总长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你挪用的那三千万军费在哪?!国会审计局的人已经把我的办公桌给掀了!”
威廉浑身冷汗直冒。
“长官,听我解释,那笔钱我投资在……”
“闭嘴!”对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不管你投在什么狗屁地方!我只看账本!三天!三天内见不到钱,你准备好上军事法庭吧!我会亲自把绞索套在你的脖子上!”
“啪!”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威廉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军方清算。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躲在幕后、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巨鳄。
“滴——滋滋滋——”
角落里的传真机突然亮起红灯,开始运转。
一张白纸缓缓吐了出来。
威廉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冲到传真机前。
纸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行冰冷的打印字。
“威廉先生,你的远东抵押物已清零。今晚十二点前,如果不补齐五千万美元的本息,我们会派人去圣玛丽女子寄宿学校,接你的女儿放学。”
落款,是一个黑色的骷髅头印章。
华尔街最臭名昭着的地下财团。
“不……不!”
威廉疯了一样将那张纸撕得粉碎。
祸不及家人,那是文明社会的规矩。
但在资本的丛林里,只有吃与被吃。
他彻底慌了。
他冲回办公桌前,抓起电话,疯狂拨打一个加密号码。
那是金三角最大军阀的暗线。
“喂?猜将军!是我,威廉!我需要一笔钱,马上!只要五千万,我可以用远东的军火渠道做抵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威廉少将,你的军火渠道已经被五角大楼冻结了。你现在,就是一个一文不值的通缉犯。”
“猜将军!看在我们合作多年的份上……”
“死人,是不需要钱的。”
“嘟嘟嘟。”
对面直接挂断。
威廉再打过去,已经是空号。
他被抛弃了。
在这个庞大的跨国资本链条里,他曾经以为自己是操盘手。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条随时可以被舍弃的狗。
链条一断,他连狗都不如。
“林砚……”
威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声音从颤抖,变成嘶吼。
“林砚!!”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把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台灯、电话全部扫到地上。
“哐当!”
“哗啦!”
满地狼藉。
“你这个华夏的魔鬼!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毁了我的一切啊!!”
威廉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墙上那张远东军事地图。
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边境小镇,像是一只嘲笑他的眼睛。
他输了。
输得倾家荡产,输得彻彻底底。
在那个华夏年轻人的算计下,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帝国,连一天都没撑过,就灰飞烟灭。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留声机里的古典乐还在不合时宜地播放着。
威廉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他的将官军服。
他看着账单上那天文数字的赤字,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样将他淹没。
没有退路了。
军方要他的命,华尔街要他全家的命。
他颤抖着手,拉开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银色的m1911手枪。
枪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威廉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枪柄。
门外传来了宪兵队沉重的军靴声,伴随着拉动枪栓的声音,指挥部的大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