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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科举:满门武将,我靠刷题当状元 > 第374章 有沈家在,任何奸佞都翻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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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有沈家在,任何奸佞都翻不了天

大约两炷香后。

大船撞开碎冰,稳稳靠在通州码头栈桥旁。

栈桥两岸,黑压压全是人头。

平日里扛大包的苦力、挑水的小贩,见到如此兴师动众的阵仗,一个个连活计都不干了。

一窝蜂全踮着脚尖往前探头看热闹。

沈昭刚扶着福安的肩膀刚跨出甲板,人群里忽然挤出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老妇人身上裹着满是补丁的旧袄子,手里护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碗里热气直往上冒,飘着一股浓郁的鲜鱼味。

她踉踉跄跄扑到栈桥前,二话不说,把冒热气的碗直直递向沈昭。

“沈公子,快,趁热喝口鱼汤!”

沈昭脚步一顿,连忙伸手去扶:“老人家,您这是做什么?”

“我儿在镇朔关当边防营的兵!”

老妇人的声音不高,可一开口,原本嘈杂的码头瞬间安静了大半。

老妇人浑浊的眼里泛着水光,声音发颤:

“上个月他从关外托人捎信回来,信封里还裹着块定胜饼,非要让我尝尝。”

“我儿在信上说了,那是沈家二公子自掏腰包做的干粮,油水足,天寒地冻的揣在怀里,吃完了能顶一日的风雪!”

周围的苦力汉子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老妇人抹了把眼角,把热汤往前送了送。

“他在信里说,只要沈家还在京城替他们说话,边关的将士心里就踏实。”

“老婆子家里穷,没什么值钱物件,就会煮些野杂鱼汤,还请公子赏脸喝了,补补元气!”

沈昭看着那只粗碗,喉头猛地一动。

数月前的奔波和研制,终于在今日酿成了佳果,边关将士不用再忍饥挨饿,关内父老不再担惊受怕,这便足够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接过碗,仰头一口气灌了个干干净净。

滚烫鲜香的鱼汤顺着食道一路烫进肚腑,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熨帖起来,连脚踝上的刺痛都好似凭空淡了几分。

沈昭放下碗,撩起大氅下摆,退后一步,端端正正对着老妇人深作一揖。

老妇人吓得连连摆手,手足无措:“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沈公子您是贵人啊,贵人怎么能给我这乡下婆子行大礼!”

“老人家,您儿子在北疆替天下人挡刀,沈昭替天下人敬您一碗汤。”

沈昭直起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下回他若寄信回来,您带句话给他,京城的天塌不下来,有沈家在,任何奸佞都翻不了天!”

“好!!”

不知是哪个码头苦力扯着脖子吼了一声。

刹那间,栈桥两侧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喝彩!

“沈二公子好样的!”

“老子以后谁也不服,就服镇远侯府!”

掌声还没歇,人群里一个光着膀子的运粮汉子把空扁担往地上一杵,扯开大嗓门:

“老子三年前就说了,沈家人惹不得!想当年老侯爷在的时候,通州码头上那些偷鸡摸狗的主儿哪个敢露头?哪个见了沈家旗号不绕着走?”

“镇远侯府真乃义薄云天,咱们大梁的定海神针!”

旁边挑鱼筐的胖大婶当场啐了他一口:“拉倒吧你老李!三年前你喝多了黄汤,还跟人嚼舌根说沈家二公子是个药罐子,风吹吹就散架呢!”

“胡说八道!老子那是以前眼瞎!”

汉子梗着脖子涨红了脸,“现在看明白了!人家沈二公子不仅诗文写得好,抄暗仓抓贼比老子还利索!这叫......文武双全!”

“德行,风往哪吹你往哪倒。”大婶翻了个大白眼。

“你管得着吗?反正老子往后就站沈家!有种你去投奔那伙水匪啊!?”

“你嘴巴放干净点!”

大婶柳眉倒竖,扁担往地上一杵,“老娘这辈子只站公平那头!谁给我们活路,老娘就认谁!”

旁边一个戴毡帽的粮商缩着脖子插嘴。

“咸吃萝卜淡操心,你们在这争个屁。”

“我就琢磨着,这帮走私倒卖军械的杂碎全被沈公子拿下了,今年码头粮价能不能降个三两文?要是能降,我天天给沈家立长生牌位!”

“降不降不知道,”胖大婶嘿嘿一笑,眼里放光,“不过沈二公子方才喝汤那架势,比我家那死鬼年轻时长得俊俏百倍!”

粮商和壮汉同时转头看她,满脸无语。

一旁看热闹的众人哄堂大笑。

沈昭听着这些风言风语,摇头失笑,正要登上马车,目光不经意扫过码头东侧的避风巷口。

一个干瘦的身影正蹲在墙根下。

老吴。

邋遢老头嘴里吊儿郎当地叼着根枯草,身上的蓑衣还挂着冰碴子和海草,湿漉漉的活像刚从海底爬上来的老龟。

看到沈昭看过来,老吴把嘴里的草茎啐在地上,咧开一嘴黄牙,远远地抱了抱拳。

没说一个字。

沈昭同样抬手,隔空抱拳回了一礼。

二十年前陈文山的白骨哨,孙老实半辈子守着的减水河,在这一刻,仿佛全融进了江风里。

沈昭放下车帘,挡住了漫天风霜。

“走,回京城。”

福安一甩鞭子:“驾!”

车轮滚滚,碾碎满地残冰,朝京城疾驰。

沈昭坐在车厢内,再次将那几本账册和染着暗沉血迹的调兵令摸了出来。

上面“萧景玄”的私印红得刺眼。

他又抽出陈文远传来的秘信。

“墙上留一白灯,未点。”

沈昭的手指狠狠碾过那行小字。

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章先生人在海上跑,可京城暗桩动手的时间和他在岛上被围的时间几乎重合。

也就是说。

章先生上岛前,早在京城布下了罗天大网。

他根本没打算在岛上跟沈昭拼个你死我活,他从头到尾都把京城当主战场。

沈昭把信纸折好塞回去,闭着眼盘算起来。

账册和调兵令怎么用?

先递通政司还是先递都察院?

陈弘毅说的“通政司转呈”到底要几时?

章先生在京城和谢家接头的据点藏在哪儿?

太多问题等着他去解决。

最关键的是,那盏白灯挂在后院老梅树旁。

那是小妹沈宛平日里荡秋千的地方!

沈昭后槽牙瞬间咬得发酸。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胆敢拿沈家女眷的性命来当筹码,章先生打错了算盘!

……

几个时辰后,马车驶入城门时,沈昭掀帘冲福安吩咐:“先进城,绕道去一趟叶府。”

福安一愣:“公子,不去通政司了?”

“方才是我疏忽了,通政司明日开衙才受理奏本,今日去了也是吃闭门羹。”

沈昭把帘子放下,语气沉稳,“叶大人前日说的三日之期,今日是第二日。我得先探探他的口风,看看都察院那边压不压得住。”

福安明白了,鞭子一甩,马车在城门前猛地一顿,随后拐入城东。

......

两刻钟后,马车停在叶府门外。

福安跳下车敲门,不多时又跑了回来。

他掀开车帘低声道:“公子,叶府门房说,叶守正叶大人一大早就出门了,去了城南的且停居茶楼陪老太爷喝茶。”

沈昭眉头猛地一挑。

且停居?

叶怀恩那老头每日都去且停居,叶守正陪父亲喝茶倒也不算稀奇。

但这会儿日头刚过午。

叶守正身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堂堂正四品大员,不在衙门坐堂当值,跑去茶楼喝闲茶?

“他不是去喝茶的。”

沈昭浅笑一声,“老狐狸在等我呢。”

“走,去且停居!”

马车调了个头,径直插向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