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个温柔沉静,一个妖冶阴冷。
毛倡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中原人吃起来更有味道。
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头发像活物一样从背后升起,分成了十几缕。
每一缕都绷得笔直,发梢尖得发亮,像淬了毒的钢针。
陈文锦的头发也动了,但动的方向和毛倡妓不一样。
发丝贴着地面蔓延,无声无息,仿佛在青苔上铺开一层黑色的网。
两人的武器都是头发,其实胜算并不大,都没有一击毙命的本事。
但毛倡妓有这个自信,这个中原女人比不上自己。
十几缕尖发同时射出,直奔陈文锦的面门和胸口。
陈文锦往旁边让了半步,头发缠上去,随后用力猛拽。
那些尖发迅速收回,紧接着又弹出去,连刺了七八下,一下比一下快。
陈文锦退了七步,每一步都踩在青苔最湿滑的地方。
她退到第八步的时候停住了,脚下的黑发忽然收拢。
从地面猛地弹起来,像一张大网罩住毛倡妓的下半身。
毛倡妓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腿上的发网,随后笑眯眯地看向吴邪。
噢!那个小孩啊!
好美味的气息!
和服的衣摆被发网勒紧,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往下一划,发网裂开一道口子,黑气从裂口里冒了出来。
陈文锦皱了皱眉,挪动脚步挡在吴邪身前:“他不是你能动的。”
头发重新铺回地面,在脚下绕了一圈又一圈,将吴邪牢牢护住。
毛倡妓笑了一下,发丝追着地上的黑网,扎一下就弹起来。
有点像啄食的鸟,又像试探的蛇。
胖子一拍脑袋:“我说各位,别光看着啊!”
“大姐头都开始动手了,我们也不能落后,起码把小的收拾了。”
他一马当先冲向最近的行尸,桃木剑抡圆了砍在行尸肩膀上。
没有铜皮铁骨那么夸张,但也是非常坚硬,砍进去一点点直接卡住。
行尸肩膀被削下去一块,它歪着身子转过来,灰白色的眼睛对着胖子,抬手横扫。
胖子往后蹦开,桃木剑横在胸前挡住那只爪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天真!你他娘的看猴戏呢!还不快来帮忙!”
“你是出来单开族谱的,不是出来春游的,要牢记自己的使命!”
吴邪手中的铜钱斜劈出去,砍在行尸伸出来的那条胳膊上。
刀锋刚好卡进骨头里,一动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手腕一沉,刀身往下压,行尸的胳膊被硬生生切下来。
“你说你!跑那么快干嘛!”
“我们给你那么多符纸,非要近身硬刚,你有那身体素质吗?”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那么多年的军事频道,学到狗肚子去了?”
行尸的身体还没有倒,反而用另一只手朝吴邪抓过来。
吴邪侧身避开,一脚踹在行尸胸口,把人用力踹飞出去。
行尸撞在后面的石头上,爬起来又要往前冲,但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吴邪压了上来,铜钱剑狠狠扎进行尸的胸口,成功将其击杀。
解雨臣此时已经绕到东瀛人那边,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根据知名人士推销,这把剑沐浴过无数东瀛人的血,是一件有灵魂的宝物。
他为此花了大价钱,并对这个故事提出质疑,奈何人证物证都很齐全。
所有忍者见他过来,几乎同时拔刀,上面都抹了一层暗红色的东西。
有点像是血,但味道比血更腥。
解雨臣扫了一眼,又是尸油,用尸油喂刀,刀锋上带着尸毒,破皮就入骨。
心肠倒是挺歹毒的,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他手腕一转,剑尖打在左边那个忍者的刀身上,把刀拍偏方向。
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忍者跪倒在地,长剑向下猛扎,一击毙命。
右边两把刀同时劈过来,解雨臣抬剑横挡,两把刀砍在上面,顿时火花四溅。
张起灵从侧边杀到,黑金古刀横劈竖砍,刀刀冲着要害去。
那些东瀛人躲避不及,开局就死了两个,剩下几个连滚带爬的。
矮个子拔出了长刀,嘴里念念有词,刀身上闪过一抹黑光。
有点搞笑的是,真的要用力跳起来,才能打到小哥的肩膀。
他用力劈出一刀,擦着张起灵的肩膀过去,身后一截手臂粗的树干被斩断。
张起灵反手一刀,两道相撞的力道,让矮个子的刀被砍出几个豁口。
虽然人家个子小,但身法还算灵活,小也有小的好处。
双脚在青苔上一蹬,整个人像弹丸一样弹射出去,刀尖直取张起灵的咽喉。
张起灵横刀格挡,刀尖刺在刀身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他手腕一翻,刀身贴着对方的刀刃滑过去,直削掉矮个子的三根手指。
那个矮个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在原地不停蹦跶。
胖子无意间看了一眼,当即就有些愣住了:“这是,超级马里奥?”
“这是找到蘑菇了吗?蹦跶个没完没了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张起灵再次脚下一蹬,冲到另外两个忍者面前,
一刀一个,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解雨臣那边也放倒两个,一个被打得后脑勺稀碎。
另一个被他用剑戳穿喉咙,捂着脖子就倒了下去。
一旁的四目道长带着家乐,两个人和行尸打得热火朝天。
专挑关节的地方下手,膝盖,手肘,肩膀,桃木剑和符箓漫天飞舞。
家乐配合师父,桃木剑攥在手里,看准机会就捅一下。
他也不恋战,捅完就跑,那速度跑得比兔子还快。
其中一具行尸追着他不放,家乐绕着石头跑了两圈,急得大喊:
“师父!这玩意儿追我!”
“快点,救救我小命!”
四目道长头都没抬:“你不会往我这边带啊!”
家乐反应过来,带着行尸往四目道长那边跑。
他这一跑不要紧,愣是把其他行尸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那场面可壮观了,一个人嗷嗷跑,十几具尸体嗷嗷追。
四目道长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桃木剑挥舞得只能看见残影。
剑尖在行尸脖子上划过,切开一道口子,黑气从里面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