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的莲台速度极快，没半个时辰，就穿过阴阳边界，到了地府。
跟林辰想象的不一样，黄泉边不是阴气森森的，反而种着大片的彼岸花，火红一片，风吹过，花浪翻滚，带着淡淡的禅意。
“黄泉边上，也能种花？”林辰好奇。
“有执念的魂灵多了，便有了花。”地藏王笑了笑，“就像施主的鱼，有了灵气，便能改天换地。”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地藏王的道场。
禅院古朴，石桌石凳，桌上摆着两杯清茶，茶烟袅袅。
“请坐。”地藏王伸手示意。
两人坐下，孙悟空大大咧咧往旁边石凳上一坐，抓起果子就啃，摆明了不掺和，只负责撑场面。
地藏王也不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施主，你觉得如今天庭，如何？”他忽然开口。
“天庭？”林辰端着茶杯，想了想，“还行吧。就是有点闲。”
“闲？”
“嗯。”林辰点点头，“当官的多，干活的少。占着位置拿俸禄，天天摸鱼，正事不干。”
他说得直白，一点面子都不给。
孙悟空在旁边“噗嗤”一声，差点把果子喷出来。
“林兄弟，你说得太对了！俺老孙当年在天庭，就看那帮老东西不顺眼！天天站班点卯，啥正事没有，俸禄还拿得不少！”
地藏王也不生气，反而点点头。
“施主所言极是。”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三界承平太久，早已积弊深重。上者尸位素餐，垄断资源；下者晋升无门，看不到希望。长此以往，三界就是一潭死水，再无半分生机。”
他看着林辰，目光灼灼：“贫僧观察施主已久。施主以灵鱼为引，开合作社，破垄断，让底层修士也有了提升的门路。这一手，看似是生意，实则是破局。”
“哦？”林辰挑挑眉，“菩萨过誉了。我就是想多卖点鱼，赚点修炼资源。”
“施主不必过谦。”地藏王摇摇头，“若是只为赚钱，何必把技术分给各大门派？何必搞什么分级、按贡献分配？”
他看得很透。
林辰这一套，看似是做生意，实则是在重新分配资源，把原本被上层垄断的修炼资源，往下沉。
这是在挖旧秩序的根。
林辰笑了笑，没否认。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那菩萨找我，是想？”
“贫僧想与施主合作。”地藏王终于说出来意，“贫僧想重塑三界秩序，打破板结，让能者上，庸者下。可贫僧身在地府，不便直接插手天庭之事。”
“施主有能力，有手段，还有大圣这样的强援。你我联手，定能将这潭死水搅活。” 他说得诚恳，眼神却很稳。
这不是请求，是合作。
他有规则权、轮回权、情报网，林辰有资源、有产业、有冲劲。
一内一外，正好。
林辰听完，摸了摸下巴。
重塑秩序？
他倒是没那么大的理想。
可旧秩序确实碍他事。
比如上次他开个天河养殖场，天庭那帮守旧派明里暗里使绊子，要不是有太白金星周旋，还真没那么顺利。
以后产业越做越大，麻烦只会更多。
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先下手，把规矩改了。
“合作也不是不行。”林辰慢悠悠道，“就是不知道，菩萨打算怎么个改法？”
地藏王看着他，道：“依施主之见，这天庭积弊，该如何整治？”
他没说方案，反而反问。
既是试探，也是看林辰的成色。
林辰放下茶杯，吐出八个字： “简单。末位淘汰，能上庸下。”
“每年考核，业绩最差的，直接贬谪、撤换。干得好的，给资源，给官位。”
“干得好赚得多，干不好滚蛋。”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养殖场的考核制度。
地藏王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一抹精光。
他盯着林辰，看了足足三秒。
随即哈哈大笑，连声道： “善哉！善哉！”
“施主一语中的！” “好一个末位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