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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382章 苏慕凭什么?他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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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苏慕凭什么?他怎么敢!

话未说完,他喉间突然发出怪响,双手猛扼脖颈。身后另一士子不明所以,伸手扯了扯他衣袖,想问究竟。

谁料这一拽,那人竟缓缓转过头来,双手死死扣住咽喉,鲜血自指缝汩汩涌出,口中不断呛出血沫,含混嘶喊:

“救……我……救……”

“啊!”

身后那人惊得倒退一步,本能抬手一推。

噗通!

那士子本就摇摇欲坠,被这一搡,当场瘫倒在地。双手一松,血如泉涌,顷刻间染透青石板路,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满场骇然。

这些文人士子,十之八九不过是初具文气的秀才,真正参悟文意、踏进举人门槛的寥寥无几,更别说登科入品、授衔九品的进士了。

这一刻,他们才猛然醒悟:未入品阶的读书人,与寻常百姓并无二致。

“你竟敢杀读书人!”

几名缓过神的士子指着孙云鹤怒斥,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分明是强撑门面。

“哼!”

孙云鹤冷哼一声,手腕轻振,数道剑气破空而至,三颗人头应声飞起,热血喷溅如雨。

张同义毫不落后,刀光乍闪,又几颗头颅滚落尘埃,腥红四散。

“啊!”

血雾扑面,呆立之人霎时惊醒,惨叫着连滚带爬躲开姚伦,仿佛他周遭已是修罗地狱。

远处观望的士子则如见鬼魅,直勾勾盯着苏慕,

他怎敢?

他们可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

连天子治下,也从未如此屠戮士林!

苏慕凭什么?他怎么敢!

“苏慕,你这阉狗……你怎敢……”

姚伦满脸惊怒,厉声咆哮,眼底却悄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苏慕完了!

这般残杀士子,天下文人必群起而攻之。

消息一传开,弹劾奏章定能堆满御案,到那时,连皇帝都保不住他!

“这不正是你姚伦想要的结果?”

苏慕神色淡然,仿佛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往人群中一钻,不就是盼着今日?本督,不过是遂你所愿罢了。”

“你血口喷人……!”

姚伦如被踩中要害,浑身一颤,跳脚怒骂。

“拿下!”

苏慕不耐听他聒噪,只轻轻吐出二字:“若敢反抗,就地正法!”

“遵命,督主!”

孙云鹤与张同义当即逼近。姚伦虽挂着正三品礼部侍郎的衔,但南京礼部早已形同虚设,他本人修为不过五品文士,对付起来毫无难度。

“阉狗,本官不用尔等锁拿,本官自己走!”

姚伦一甩袍袖,索性弃了抵抗。苏慕已注定身败名裂,他何必陪葬?

见他束手,二人却未松懈,数十道罡气疾射而出,尽数打入他周身经脉,灵气尽封,再无半分反抗之力,与常人无异。

“苏慕,本官就在东厂里等着你断气的那天。”

姚伦死死盯住苏慕,眼珠几乎要迸出血来。

“你怕是等不到了,进了我东厂牢门,连死都轮不到你自己做主。”

苏慕语气平平,却像一柄冷刃,无声划过空气。

待苏慕押着姚伦离去,围观的士子们才纷纷回过神来。危局已解,有人脑子转得快,立马咂摸出味儿来了:

他们被姚伦当枪使了!

苏慕手握钦差敕令,姚伦根本无路可逃。除非他削发遁海、去做个荒岛野人,否则大明十三省,没一处能容他喘气。

可姚伦偏一头扎进士子堆里,拿这群人的清高自矜,硬生生垫成自己的挡箭牌。

如今局面正中他下怀,苏慕当众杀了七八个有功名的读书人,天下士林必然群起攻之。纵是天子亲临,也难保他周全。

……

士子们四散而去,消息却如野火燎原,飞速传遍南都城。

魏国公府。

徐弘基与杨丙亮对坐弈棋,神情闲适,落子从容。

身为地头蛇,南都城里风吹草动,哪能瞒过这两位?早从苏慕调东厂番役、锦衣卫出动起,他们便一直盯着。

“国公爷,您怎么看这事?”

杨丙亮拈起一枚白子,稳稳按下,声音沉了几分:“依那些人的脾性,绝不会放过这把火。”

“杨公多虑了。”

徐弘基指尖一弹,黑子落盘,唇角微扬:“咱们这位苏督主,可不是莽撞之辈。他敢动手,就一定攥着底牌,咱们只管看戏便是。”

“话虽如此……可一口气屠戮这么多士子,朝中诸公恐怕……”

杨丙亮点头附和,也信苏慕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但心头仍压着块石头,这是在撼动文官根基,满朝朱紫,岂会袖手旁观?

徐弘基闻言,也轻轻叹了一声。他堂堂国公,在江南反被地方豪强牵着鼻子走,根子就在朝堂上那帮人。若真在江南掀起民变,百官一人一道弹章,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未必还能端稳。

戴府。

“老爷,朝廷派来的税监接连派人上门,催我们福记酒楼交账册,好据实征税,这事儿,到底怎么应?”

管家凑近戴友元,压低了嗓子。福记酒楼位列南京十大酒肆之首,年入巨万,真照实缴税,怕是要掏空半副身家。

“缴税?”

戴友元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我们挣的血汗钱,凭啥拱手送人?一个阉人罢了!做本假账给他,再搭五十枚灵石,让他闭嘴。”

“假账?”

管家一怔,迟疑道:“账倒好糊弄,可税监真肯认?他奉旨而来,图的就是银子,这假账糊弄过去,他能答应?”

“答应?”戴友元嘴角一扯,“他没得挑,江南是咱们的江南。要么收下、闭嘴;要么……永远闭嘴。”

管家心头猛跳,听出这话里的杀机,急忙劝道:“老爷千万三思!泰州六大家族,就是前车之鉴啊!”

戴友元只微微颔首。他当然记得,那六家,就是太急、太莽,才落得抄家灭门。他若动手,必先布好十面埋伏。

“这千刀万剐的阉狗!本官要剥他皮、抽他筋,拿他元神点长明灯,祭我儿在天之灵!”

隔壁府邸忽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恨意浓烈得令人脊背发寒。

“去,瞧瞧出了什么事。”

戴友元朝管家抬了抬下巴。

“是,老爷!”

管家应声出门,匆匆打探去了。

……

过了许久,管家才折返回来。

“老爷,打听清楚了,是周见远周侍郎府上出事了。”

“周侍郎的七公子殁了!”

他俯身近前,声音压得极低。

“什么?!”

“周奇死了?!”

戴友元脱口而出,满脸惊愕。

周奇可是周见远命根子。修行者一旦入品,子嗣便愈发艰难。周见远十几个儿子,唯独周奇身具文脉天赋,二十出头便悟得文意,一举中举。

周见远早把他当接班人捧着,听说为助他早日踏入九品文士,竟厚着脸皮求一位同悟“浩然文意”的大儒,亲手刻下文意之碑,为此几乎耗尽半生积蓄。

如今人没了,周见远不疯才怪。

“周奇怎么死的?”

惊愕稍退,戴友元恢复镇定,声音淡得像杯凉茶。能在南都城动周奇的人,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不说周见远工部侍郎的身份,单论周奇自己举人的功名,谁敢轻易下手?

“老爷,周奇是去姚侍郎府上赴诗会……”

管家一五一十,把打听到的情形全说了。

“你说,苏慕杀了七八个士子?”

戴友元瞳孔骤缩,浑身一僵。

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说杀就杀?他实在想不通,这胆子,简直捅破了天!连皇帝都不敢踩这条红线!

良久沉默后,戴友元忽然开口:

“去,把酒楼的真账本,送到南京税监衙门。”

管家愣住,结巴道:“老爷……假账还没做呢。”

“不用做了。”

戴友元摆摆手,“就用酒楼原本的账。”

戴友元轻轻一挥手,语气淡然。

正琢磨着怎么伪造账册的管家,闻言猛地一顿,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望向戴友元,脱口问道:

“老爷,真要用福气酒楼那份账本?”

他满脸惊愕,福气酒楼就开在秦淮河畔,是南都城里最热闹、最寸土寸金的地界。

那本账册上记着的,可是每月近千元灵石的进账。按太祖定下的三十税一规矩,光正税就得交三十枚灵石;如今加征之后,商税逼近二十税一,单月税款竟高达五十枚灵石,一年下来就是整整六百枚,可不是笔小数目!

更关键的是,酒楼赚的钱,戴家哪能独吞?南都城里的大小官吏,背后牵扯的份额可不少。戴家每月分到手的,不过百十来枚灵石;若真缴掉五十枚税钱,自家几乎落不下什么,其余人也绝不会认这笔账。

“放宽心。”

戴友元瞧出管家脸上的焦灼,唇角微扬,不紧不慢道:“顶多再过一个月,苏慕就得被押回都城问罪。没了他这棵大树撑腰,税监还敢登门催税?”

管家一听,肩膀顿时松了下来。酒楼虽是戴家产业,可一直由他经手打理,其中猫腻他心里最清楚。真要照实缴税,他往后想捞点油水,可就难上加难了。

“明白,老爷,小的这就去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