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不好!孟慎之脸色大变,是火药!

话音未落,那摔在地上的东西,已经地一声,炸开了。

火光,在石室里,猛地炸开。

裴砚反应极快,一把抱住谢云疏,就地一滚,滚到了石室的门框后头。齐晟和田彪,也各自扑倒,躲到了石壁后头。

爆炸的气浪,卷着碎石,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大人!谢云疏被裴砚护在怀里,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你没事吧?

没事。裴砚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闷哼,你,没伤着吧?

没有。谢云疏道,你压着我呢,我伤不着。

那就好。裴砚道,你别动,等这阵过去了,再说。

爆炸的余波,持续了好一阵,才慢慢平息。

石室里,烟尘弥漫。油灯早灭了,只有火药燃过的地方,还冒着一点火星。

方续之!裴砚扶着谢云疏站起来,扬声喊道,你炸不死我!

没有人应声。

大人。齐晟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方续之,跑了!

跑了?裴砚目光一凝,他摔了火药,自己倒跑了?

他大概是……齐晟道,趁乱,从后头的暗道,溜了。

这石室,还有暗道?裴砚道。

孟慎之扶着石壁,喘着气道,这间石室,是方续之的。他住了十几年,早把这儿,挖得四通八达。

那暗道,通向哪儿?裴砚问。

不知道。孟慎之道,可老夫知道,他跑不远。

为什么?裴砚道。

因为……孟慎之道,他摔火药,把自己炸得,只剩半条命了。

老夫方才看见,他摔火药的时候,自己也挨了炸。他道,他连站都站不稳,能跑多远?

裴砚喝道,齐晟,田彪,顺着暗道,追!

两人应道,各自提刀,追了出去。

裴砚扶着谢云疏,慢慢走出石室。

大人。谢云疏道,你没伤着吧?

擦破点皮。裴砚道,不碍事。

你呀。谢云疏看着他,心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护着我。

护着你,是我的本分。裴砚道,再说了,你要是有个闪失,孩子怎么办?

你……谢云疏脸一红,这时候了,还贫。

贫着,就不怕了。裴砚道。

两人出了地宫,在外头,等着齐晟的消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齐晟和田彪,回来了。

大人。齐晟道,追到了。

追到了?裴砚道,人呢?

死了。齐晟道。

死了?裴砚一愣,怎么死的?

他跑出暗道,没跑几步,就栽倒了。齐晟道,等我们赶到,他……已经咽气了。

火药炸的?裴砚道。

齐晟道,他摔火药的时候,自己也挨了炸。胸口的伤,太重了。

他……裴砚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什么了么?

说了。齐晟道,他咽气之前,说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棋,未了。齐晟道。

棋,未了……裴砚重复着这三个字,眉头,缓缓拧起。

大人。齐晟道,他人都死了,还说棋未了……是不是,又在故弄玄虚?

他死前,说的话,未必是假的。裴砚道,春闱局,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这个,怕是,永远查不清了。齐晟道。

查不清,也得查。裴砚道,他留这半句话,就是要让咱们,心里不踏实。

他越想让咱们不踏实,咱们,越不能让他如愿。他道,他死了,这春闱局,就了了。

棋未了裴砚道,那是他的事。咱们,只管,把眼前的事,办好。

大人说得是。齐晟道,那方续之的尸首……

收敛了。裴砚道,报朝廷。就说,方续之诈死一案,已伏法。

齐晟应道。

回京的路上,谢云疏靠在车里,一直没说话。

夫人。裴砚道,你想什么呢?

想方续之那三个字。谢云疏道,棋,未了。

他人都死了,还念叨着……她道,你说,他是不是,真有什么?

有后手,也跟他没关系了。裴砚道,他死了,后手,就成了死棋。

可万一……谢云疏道,后手,不是他留的,是别人,接着下的呢?

别人?裴砚道,

不知道。谢云疏道,可大人,你想想,这春闱局,从头到尾,都是方续之一个人在布么?

考籍,要人手。收银子,要账目。做记号,要誊录官。安插进士,要阅卷官……她道,这一条线下来,方续之一个人,忙得过来么?

你的意思是……裴砚道,他背后,还有帮手?

有没有帮手,我不知道。谢云疏道,可我知道,那本花名册上,十三个名字,只查实了九个。

还有四个……她道,待查

那四个的……裴砚道,你怀疑,他们,就是方续之的?

说不准。谢云疏道,可大人,那四个人的名字,我还记得。

一个,姓顾。一个,姓沈。一个,姓柳。一个……她道,姓孟。

姓孟?裴砚的心,猛地一跳,跟孟慎之,一个姓?

谢云疏道,那姓孟的进士,叫孟少卿。

孟少卿……裴砚道,国子监祭酒孟慎之的……

你说,他跟孟慎之,有关系么?谢云疏问。

裴砚道,回京,第一件事,就查这个孟少卿。

他要是跟孟慎之没关系,那最好。他道,他要是真有关系……

春闱局,就还没完。

回京的路上,裴砚一路,都在琢磨孟少卿这个名字。

大人。谢云疏看他眉头紧锁,问道,你在想孟少卿?

裴砚道,方续之死前,说棋未了。孟慎之,又替孟少卿,在花名册上写了批语……

这两个,凑到一块儿,我心里,总不踏实。他道。

那要不……谢云疏道,回京之后,先查孟少卿?

裴砚道,查清楚了他,棋未了三个字,也就有了着落。

可大人。谢云疏道,要是孟少卿,是清白的呢?

清白,最好。裴砚道,可万一,他不清白……

那咱们,就顺着他,把未了的棋,找出来。他道,方续之布了一半的局,不能让他,就这么,烂在土里。

谢云疏道,那咱们,就查他。

对了大人。她又道,花名册,还在你手里么?

裴砚道,怎么了?

我想再看看。谢云疏道,那四个的名字,我想,再仔细看看。

你看它们做什么?裴砚问。

我想……谢云疏道,从名字上,看看能不能,猜出点门道。

姓顾的,姓沈的,姓柳的,姓孟的……她道,这四个姓,摆在一起,你觉不觉得,有点眼熟?

眼熟?裴砚想了想,顾,沈,柳,孟……

顾衍,沈如晦,柳……他忽然道,柳溪村?

谢云疏道,顾衍,是噬种者。沈如晦,是天命局。柳溪村,是方家祖宅的所在。孟慎之,是……

这四个姓,都跟天命局,沾着边!她道,你说,这四个人,会不会……

都是天命局留下的?裴砚道。

谢云疏道,方续之,是天命局的人。他布的春闱局,选的人,会不会……都是天命局的?

他借着,把天命局的,安插进朝堂……她道,那这盘棋,就不是春闱局

那是……裴砚道,天命局复辟

说不准。谢云疏道,可大人,你想想,天命局,是先帝亲手毁的。可天命局的人,没死绝。

顾衍,死了。方续之,死了。可剩下的……她道,都还在。

他们藏在哪儿?裴砚道。

不知道。谢云疏道,可这四个人,要是都是天命局的旧部……

那他们,就是方续之,留下的。她道,棋未了,说的,就是他们。

那咱们……裴砚道,得赶在动之前,先把棋盘,掀了。

谢云疏道,回京,查孟少卿。查到了他,就顺着,摸出那三个。

顾,沈,柳……她道,一个,一个,查。

裴砚道,那就,一个,一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