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子不高，唇红齿白，头上梳着两个发髻，看着灵动又讨喜。
小童快步来到鸿钧面前，恭恭敬敬行礼。
“见过祖师。”
当年巫妖大战后，鸿钧身边那对童男童女去了天庭，接了天帝天后的位子。
后来鸿钧便在紫霄宫附近点化了一块顽石，让它化形成童，取名小石头，留在身边伺候。
这么多年过去，小石头修为也早就到了大罗金仙巅峰。
“待会儿会有两个人来紫霄宫见我。”
“你去把门关上，守在门口。”
“若他们到了，就告诉他们，我在闭关，不见客。”
既然西方自己把机会玩没了，那再见准提和接引，也没有意义。
“好呀。”
小石头脆生生应了一声，跑到宫门口，踮着脚把大门关紧。
接着他小手一挥，变出一个小蒲团，往上一坐，乖乖守门。
没过多久。
果然有两个满脸苦色的道人从远处飞来。
是道人，不是佛陀。
准提和接引为了来见道祖，特意把身上的九色袈裟换成了当年还未叛玄立佛时的旧道袍。
为的就是赌一赌昔日情分。
希望鸿钧能看在过去的面子上，再拉他们一把。
两人落到紫霄宫前，瞥了眼坐在门口打瞌睡的小童，也没太在意。
在他们看来，这多半是混沌中哪颗星辰上化形的修士，跑来这里沾点道祖留下的道蕴。
“咚咚咚！”
准提抬手敲门。
这一敲，顿时把打盹的小石头惊醒了。
小石头揉了揉眼睛，抬头打量二人。
“你们就是西方的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
准提停下动作，微微皱眉。
“你是何人？”
小石头先朝紫霄宫恭恭敬敬作了个揖，这才一本正经开口。
“我是祖师身边伺候的童儿。”
“祖师叫我来看门。”
接引上下看了小童一眼，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妙，连忙放缓语气。
“原来如此。”
“还请小师弟开门，我与师弟有要事拜见道祖。”
“不行。”
小石头立刻摇头，小脸绷得很认真。
“我不是你们师弟。”
“祖师说了，亿万年前你们就不是他的弟子了，不能乱攀关系。”
这话一出，准提脸色刷一下就红了。
那红里还夹着难堪和羞怒。
他勉强压下情绪，又挤出一丝笑。
“那……还请这位道友帮忙开个门。”
“我们真有天大的急事。”
小石头还是摇头。
“祖师说了，他在闭关，谁都不见。”
说完他摊了摊手，语气还带着点无奈。
“你们看，我不也被赶来这儿守门了嘛。”
准提一下急了。
“这事真的事关重大！”
“劳烦道友进去通禀一声吧……”
小石头依旧不松口。
“不行。”
准提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袖中手掌微微攥紧，已经快压不住火了。
就在他快要动手的时候，一旁一直沉默的接引忽然开口。
“不必了。”
“道祖既然让他守门，那就是不想见我们。”
准提满脸不甘。
“那怎么办？”
“难道我西方这次，就真这么败了？”
接引脸上露出一抹说不清的悲凉。
那种苍凉像风一样，从骨子里透出来。
“道祖已经给过机会了。”
“是我们自己没接住。”
“还能怪谁？”
准提听完，也怔住了。
强如圣人，在这一刻居然也生出一股茫然。
前路漫漫，像是全被雾遮住了。
复兴西方的愿望，明明就在眼前，最后却只是镜花水月，碰都碰不到。
“走吧。”
接引长叹一声。
“先回洪荒。”
师兄弟二人化作流光，又重新飞回三界。
西方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旁。
准提和接引沉默许久，最终还是下了封闭山门的命令。
封山。
等于整个佛门正式进入隐世状态。
不再广收弟子。
也不再于世间大举显圣。
另一边。
首阳山，八景宫前。
原本清冷空旷的山门，此刻却人影如云，热闹得很。
一位位强者坐在蒲团上，身上都带着浓郁道韵。
其中最弱的，也有亚圣修为。
至于圣人，更是接连坐了一排。
太清老子。
通天教主。
镇元子。
冥河老祖。
太素天女娲。
妖帝陆压。
龙族烛龙。
以及陈玄机。
众人齐聚首阳山，为的只有一件事。
分利益。
这次西行，佛门东进的大计划被狠狠干碎。
佛门气运大跌，玄门气运大涨。
多出来的这部分好处，总得有个分配办法。
至于元始，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这次大局，自然也没资格来分这份功德和气运。
通天教主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这次布局，我截教出力最多。”
“所以，我截教要四成气运。”
陈玄机坐在一旁，嘴角微微扬了下，心里很满意。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若换成亿万年前，通天或许真会让出大半利益。
可现在不同了。
经历巫妖、封神、西游几次大劫后，通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讲义气不讲后果的教主。
如今的他，已经懂得替门下弟子争利益了。
通天话音落下后，殿中众人都没反对。
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份气运，截教拿得起。
毕竟孙悟空和金蝉子这两个最关键的劫子，都离不开截教谋划。
接着，女娲开口。
修行无数岁月后，她的气质越发空灵圆融，眉眼间像天然带着天地韵味，让人一眼看去就很难移开目光。
“我这次来，代表的是人族。”
她没有废话，直接给出条件。
“人族分一成五，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分。”
太清微微点头，又转头看向其他人。
“诸位若有不同意见，现在可以提。”
众人纷纷摇头。
没有异议。
分气运这种事，本来就是按出力大小来。
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差不到哪里去。
轮到太清时，他轻轻捋了捋颌下长须，淡淡道。
“我人教，也取一成五。”
烛龙随后起身。
“龙族愿取一成。”
这也合理。
毕竟西行一路，敖烈也确实出了大力。
陆压一身帝袍，金乌气息若隐若现，也站了出来。
“妖族，同样取一成。”
西行九九八十一难里，除了佛门自己安排的，很多麻烦都是陆压暗中推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