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主卧室,宽大柔软的床上。
陆辞礼替她把手腕消了毒,右手的伤稍微轻一些,上药以后替她轻轻缠绕上了纱布,每做一个动作,他的心都在滴血。
最后处理的是晚晚被撕裂的嘴角,他弯腰站在床前,用棉签沾了生理盐水,轻轻替她擦拭……
林晚晚疼得皱了皱眉,极力隐忍着。
陆辞礼把嘴唇凑过去,对着她的嘴角轻轻吹了吹……
咫尺距离望着男人的俊颜,他的薄唇轻轻落在她嘴唇上,轻轻吻住了她……
她的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像决堤的水,突然有些止不住。
尽管她是因他受伤,但她一点也不怪他。
陆辞礼摘下无菌手套,用指腹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先睡会儿好吗?醒来再吃东西。”
他能感觉到她精疲力尽了。
“不哭。”他手指轻轻拂过她眼角,鼻梁,鼻尖,以及干裂的嘴唇:“我会陪着你的。”
他语气很凝重,他也一定很难过吧?
望着这样的他,晚晚更想哭了……鼻尖也酸酸的。
陆辞礼转身打开一瓶软膏,用棉签蘸了些,在她嘴角的伤口处薄涂了一层。
然后收拾好药箱,搬了条椅子坐到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
“睡吧。”他声音很轻,怕惊碎些什么:“我会陪着你的。”所有工作已经推了。
林晚晚盖上被子,就这么望着他,他眼眶还是红红的,衬衫领口微敞着,上面还有血迹。
晚晚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他大概也一整晚没睡吧?
辞礼守在床前,窗外阳光落在他肩膀上,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像一个雕塑,就这么守着她,等她醒来,等她好起来……
昨晚寻了她一夜,其实陆辞礼也累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他握着她的手,最终趴在床沿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晚进入了梦境,那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她穿着白裙子,光着脚丫子,仿佛在寻找出口。
两旁的房门全紧闭,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沿着楼梯下去,一道白色大铁门将她拦住!
身后的灯光突然忽明忽暗,就像老旧医院里那种随时会灭的日光灯。
吓得她豁然转眸,还听见了嗡嗡的响声!
当她再次上楼时,看到走廊的天花板滴着褐色的液体,她躲避着,越滴越多,她似乎有些无处可逃,空气里生出一股铁锈味。
她感到恶心,那气味从鼻腔渗进喉咙里,想咳却咳不出来。
她脚底冰凉,因为没有穿鞋。
看到暗红色的、浓稠的液体,像果酱一样从两边的门缝里流出来,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儿……
“是血……”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脚底正好踩到了黏糊的血液上。
惊得回头一看,整个走廊里已血流成河。
那种绝望的、恐惧的感觉将她包围。
“救命……”
梦境里,她拼命地奔跑,光着脚踩在血水里,把她吓得半死。
“救命……”
现实里,澜玺居主卧室的床前。
陆辞礼隐约听见了她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女孩额头冒汗,闭着双眼,手指用力抓紧。
“不要……救命……”
她在做梦,是一种万分恐惧的状态。
“晚晚,晚晚!”辞礼开始喊她:“你醒醒,晚晚!”然后轻轻摇晃着她肩膀:“晚晚,快醒来。”
林晚晚豁然睁开眼睛时,她大口喘息着。
望着熟悉的卧室天花板,原来是一场梦。
但这个梦太可怕了!令她心有余悸。
“晚晚,你怎么了?做噩梦了是不是?” 陆辞礼俯身,替她擦去额头的汗,然后扶她坐起来:“先喝口水,缓缓。”随手端过了杯子。
林晚晚感觉再这样下去,整个精神都会衰弱,对腹中的孩子也不好。
于是,她转眸看向他,有些紧张又执着地问:“楼上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