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修文的一只手被打断了!
在管家等人出发前县令就吩咐过让他见机行事。
在这个偏僻、寂静的院子里,赵修文和他母亲周氏与找过去的管家等人撞了个正着。
以管家对自家老爷的了解,他自作主张的让打手打断了赵修文的右手。
“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念在你刚才没有打算真的听这蠢妇的话而做什么恶事,这只是对你的小小惩戒。”
“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再生事,否则,下一次,就不再只是一只手臂了!”
管家阴沉着脸,语气却异常平静地对疼的很不能晕过去的赵修文说道。
随后,他转过身对上了周氏。
“呜呜呜……呜呜呜”
同样被堵着嘴,亲眼看着儿子的手臂被打断的她吓的蜷缩起了身子,还不停的挣扎颤抖。
只是她一介妇人,怎能挣脱身强力壮的打手等人的压制呢?
只见管家正对着周氏蹲下了身子。
他眼中透着一股极度厌恶的情绪,对眼前泪流满面的妇人不带丝毫的怜悯,反而冷笑一声说道:
“呵…你这老妇,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竟敢算计我家小姐。”
“不过好在现在没有酿成什么大错,你儿子…”
他瞥了一眼现在如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根本不用打手再压制的赵修文,然后继续说道:
“你应该庆幸,还有一个脑子清楚点儿的儿子,否则,你们俩下半辈子就到牢里去过吧!”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有这个能力的,是不是?”
他说这话时甚至又笑了一声,只是他这个笑,却同时让这母子两人颤抖得更加厉害。
“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小儿子是不是?”
“送他去上学堂了吗?”
“你觉得,如果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坐牢的母亲和大哥会是什么反应?”
他说完这话又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又一拍巴掌道:
“哦,我想起来了,还有你丈夫,他是在杂货铺做工是吧?”
“你觉得,如果杂货铺把他辞退,那他还能在镇上找到活儿干吗?”
管家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询问他们意见一样对着两人问道。
只是被堵住嘴的两人显然不会给出什么回答。
而周氏在方才听到小儿子时就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挣扎的幅度还更大了。
这会儿的管家却又不理她了,他站起身,转过来又对着赵修文。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呼吸声越来越弱的赵修文,被打断的右手瘫在一旁,他想要用另一只手去扶,但是既疼又害怕伤势加重。
管家看着他想动却不敢动的身子,突然抬脚。
“呜!!!”
赵修文吓的开始不顾疼痛剧烈挣扎!
只是管家的脚却没有使劲儿,只是搭在赵修文的右手上面!
“既然不守规矩,不想走正常路子好好考科举,这只手,我看不要了也可以。”
他说完这话,赵修文立刻开始疯狂蠕动,一旁的周氏也开始呜呜叫。
管家看他们两人这个样子只是又轻飘飘地说道:
“只是,你的手,这次我就先给你留下了,但如果再犯,那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记住了吗?”
他刚才已经吩咐过,打断赵修文的手时并没有使全力,不会形成完全无法挽回的损伤。
只不过,如今他的手伤是一定没办法参加此次的科举了,会不会落下病根不太确定,但肯定不会完全无法使用。
不管是害怕事后报复还是单纯觉得方法不通,这都算是对他方才还尚存一定良知的选择而手下留情吧。
反正等下一次院试时,老爷大概也已经离任了,也不会再跟他和他家有什么交集。
随后,管家并没有再对周氏做什么,毕竟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的儿子赵修文。
如今对他儿子做出了惩罚,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伤害了。
另外,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将二人带回去也是因为这事儿并不适合公开处理。
一来小姐被喂迷药一事没有证据,即使真能找到卖给周氏迷药的人进行指认,可谁又能说人不能买迷药呢?
二来这事儿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如果真带回去审理,那前因后果势必会传开,对小姐的名声也不好。
没有办法,这事儿也只能这么私下处理了。
随后管家便带人离开了,只留这母子两人在院中。
只是,经此一事后,周氏被吓得整日里胆战心惊,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害怕是有人想害她,再也不敢随便出门了。
而赵修文的手还真的落下了病根,或者说是阴影,每次再上考场都无法再顺利写完试题。
这个阴影导致他未来的一生再也没有更进一步,永远都没有成为秀才!
只不过这二人的未来已是后话,就不提了。
再回到顾家,在吴县令毫不掩饰的讲述中,顾知祖父这才知道几个孩子专心准备考试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老太爷,我真是,唉,令孙和明宇两人对我家女儿的恩情,我真是不知该怎么回报才好。”
“如果不是他们两人提醒我,我那个女儿,唉…不提也罢。”
他倒是一点都不避讳把这等事情在顾知祖父面前说出口。
也是,人家本来也是知情者,他如果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只是,顾知祖父听他说完这话却挑了挑眉,有点好奇地说:
“你,你知道那赵修文的前妻家是谁吧?”
“啊?哦,知道,知道…”
“是明宇小友家的姐姐嘛,这个我当然查到了。”
吴县令也毫不避讳地回答。
“哦?你知道?那你还对明宇?”
顾知祖父有点奇怪,他知道,那怎么对王明宇特意去拜访他一事还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不会想不明白,是王明宇想要借他给赵修文使绊子。
“哈哈哈……”
“顾老太爷,您这就小看我了啊。”
“这事儿跟王家女子本就并无多大关系,再说…”
他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
“再说,说不定还是因为我那女儿才导致王家女子有这一番遭遇,我又怎会如此是非不分对明宇小友有什么意见呢?”
“我才是真的该感谢明宇小友及时告知我此事,这才让我女儿免遭劫难才对。”
顾知祖父听完心中顿时感到一丝惊讶。
他也没想到,自己以为当官当的碌碌无为的吴广元竟然是一个心胸如此宽广的人,这倒显得他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哈哈哈,吴县令啊,如此,倒真的是多亏你了啊。”
“我看,明宇才应该向你道谢才是。”
顾知祖父爽朗一笑,还悄悄改变了一些对吴广元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