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面前的所有东西,县令夫人的胸膛起起伏伏的,心中的情绪在不断翻涌,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使自己暂时平静下来。
就目前她所看到的这些东西,都不用等二少爷吴康平回来她就已经能够确认,先前夫君提到的事情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私通外男!!!
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一旦被外人所知,他们堂堂县令家的女儿,就算只是一个庶女,竟然与外男私通,如果被发现,那影响的不仅仅是她自己!
身为父母,他们会被认为教养不严,家风不正。
身为兄弟,会遭受“娶其女恐染污名”的侮辱。
她的夫君在朝中本就没什么优势,能力也一般,这几年全靠自身持正才得了个“优等”的考评。
但是,一旦此事被曝光出去,下一次的吏部考评,夫君一定会被弹劾治家不严!
别说升官了,能保住县令的职位就是万幸了!
更甚至于,对于整个家族来说,有一个私通外男的女子,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存在!
可,秀娘,她怎么就敢做这种事!
县令夫人死死地抓着手中的纸张,竟是坐在秀娘的屋里,一时没了反应。
“夫人,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这时,跟县令夫人一起来的嬷嬷推了推她,让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嬷嬷,把这些都拿着,我们走。”
县令夫人让嬷嬷把最关键的书信等纸张抱着,其它东西也没心思收拾了,一脸凝重地回了自己卧室。
“呼…呼…”
坐在自己屋里,县令夫人皱着眉,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好好想想,她要好好想想,这事情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她坐在那里思考了整整一刻钟,最后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让人去把二姨娘再喊到她屋里来。
下人应声而去。
等下人来到二姨娘屋里时正好听到屋里传来的一道娇俏声音:
“姨娘,您喊我来到底是干什么啊?”
“一会儿问我读书,一会儿问我好友的,您到底想知道什么?”
外面的下人停顿了一下,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扰。
不过想到刚才夫人严肃的面容,他们也不敢再耽搁,还是上前敲门唤人。
屋内的二姨娘早就等的着急了。
听到敲门声她立刻打开了房门,然后急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夫人找我?我这就去。”
她根本就没听下人说话,吩咐秀娘在屋里等候,自己转身就离开了。
“欸,姨娘……”
虽然平时秀娘她有些不听话,但这会儿看姨娘的态度仿佛家里有什么大事,她也不敢随便乱跑,只好乖乖在屋里等了起来。
这边,着急的二姨娘三两步就来到了县令夫人的屋里。
事情重大,不能隐瞒,两人一见面,县令夫人就把她方才看到的那些书信拿给她看了。
二姨娘曾经是她的贴身婢女,也跟着她认了字,所以看信还是能看得懂的。
二姨娘这一看,立刻震惊的不能自已。
她跟县令夫人一样,不,她比县令夫人的反应更甚。
她直接吓得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夫人,这,这,她,她……”
“夫人,小姐,我,我该怎么办啊……”
二姨娘吓得直接抱着曾经的小姐哭了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有幸跟了夫人这样一个宽和的小姐已经是万分幸运的了。
谁知最后竟然被夫人给了老爷当了二姨娘,还接连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虽然夫君对她也算不错,可她又以为身为主母也只有一个儿子的夫人可能会因为子嗣而容不下自己了。
没想到,夫人不仅让康儿好好的去上学堂,还自己抽时间教女儿管家理事。
她就以为,以后自己母子三人,总会越来越好的。
可,可如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她的女儿,怎么敢做出这种连累全家甚至家族的丑事!!!
“小姐,小姐,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呜呜呜……”
二姨娘手足无措,脑子里一团乱麻,只顾着哭,没有任何想法。
“唉……”
看到她这个样子,县令夫人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刚才骤然得知时也气愤得恨不能吃了那个秀娘。
可冷静下来她又知道,事情已经发生,生气恼怒已经于事无补。
为今之计,只有试试看看能不能尽力补救了。
“春夏,你先冷静下来。”
“我想,老爷安排的人也快把康儿给带回来了,咱们再等等看康儿怎么说。”
县令夫人拍了拍二姨娘的肩膀,温和地安慰她。
县令安排人去接二儿子回来,他自己则是去了前面县衙,他心里也很乱,就想处理些公务让自己平静下来。
而看着曾经的小姐不仅没有对她们母女二人大发雷霆,反而安慰自己,二姨娘心中越发愧疚。
只是,毕竟身为人母,她还是强忍着悲痛先问道:
“夫人,您,您说,老爷,老爷会如何处理这事?秀娘她,她会怎么样?她会被,会被……”
“呜呜……”
她话没有说完又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县令夫人知道她未完的话所代表的意思。
在前朝,虽然少,但这种私通外男的女子一旦被发现,明面上可能会被送去做姑子。
可私底下,被家族私自沉塘或处理的才是最可能的。
启朝建立至今,至少他们这地界还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发生。
可二姨娘心中自然会有所猜测继而害怕不已。
不过,县令夫人想了一下还是安慰她道:
“放心吧,当今圣上开明,民间也效仿。你也知道,咱们老爷脾气虽正但为人也不算迂腐,即使真有大错,应当也不至于随意失了性命。”
听到县令夫人的话,二姨娘这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二人也没有心思做其他的,只静静地在屋内等着吴康平的归来。
没一会儿,吴县令就带着儿子吴康平一起又来到了后院。
吴县令背着手在前面急匆匆地走,后面吴康平也不知是不是看自己爹脸色不对,只安静地小跑着跟在后面。
两人很快来到了县令二人和二姨娘所在的屋内。
县令方才在前院,并不知妻子已经拿到了女儿的书信。
不过儿子既然已经回来了,他面沉如水地坐在椅子上,朝着儿子直接发难道:
“孽障,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