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曼哈顿的雾霾。越过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半空乱撞的类魔。
直勾勾地盯着外太空。
那艘庞大如山脉、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天启星战舰。
那是达克赛德的旗舰。里面装着足够碾碎银河系的武力。
但沈彻的眼里没有敬畏。只有挑衅。
头顶。
“嗡嗡嗡。”
几架幸存的新闻无人机。硬着头皮降下了高度。
摄像镜头在雨后潮湿的空气里拉近。
对焦。
全世界几十亿块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沈彻的特写。
他站在那个血肉模糊的深坑里。
双手垂在两侧。白衬衫的袖口上沾着几滴荒原狼的黑血。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在半空中甩了两下。
黑血顺着修长的指尖飞出。落在地上的碎石块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沈彻低头。
看着脚边那两截被硬生生撕开的尸体。
荒原狼死不瞑目的双眼还在往外渗着血。
沈彻抬起脚。
黑色的皮鞋鞋尖。踢在荒原狼那颗长着羊角的头颅上。
“砰。”
半截尸体在坑底滚了两圈。像一袋被人丢弃的垃圾。
沈彻踩着带血的碎肉。
胸腔微微震动。发出一声沉闷的冷笑。
这笑声通过无人机的麦克风。传遍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你们怕得要死的外星神明?”
沈彻的声音平淡。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傲慢。
他指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着热气的黑血。
“号称征服了无数个星系的新神族?”
他摇了摇头。
“连地球上下水道里的混凝土都比他硬。”
“太弱不禁风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抽在天启星的脸上。
也抽在刚才那些因为外星人降临、吓得尿裤子跪地求饶的地球政客脸上。
你们恐惧的末日。在我手里。连个稍微结实点的玩具都算不上。
半空中。
原本因为荒原狼惨死而陷入短暂呆滞的类魔大军。
听懂了这句嘲讽。
“嘶——啊!!!”
几万只类魔发出了刺耳的嘶叫。声音汇聚在一起。像钢锯在摩擦玻璃。
震得广场周围大楼的玻璃碎屑哗啦啦往下掉。
它们失去了指挥官。但杀戮的本能还在。
黑色的大军像决堤的潮水。
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带着腥臭的血腥味。张开利爪。
从四面八方。如同暴雨一般。疯狂地扑向坑底的沈彻。
数量太多了。多到甚至挡住了天空的光线。
沈彻没有动。
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
连抬眼皮看这些虫子的兴趣都没有。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在漫天的怪物嘶吼中。突兀地响起。
这是个信号。
“轰!”
曼哈顿上空的云层被强行破开。
一道蓝底红星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
像一颗燃烧的流星。从天而降。
克洛伊。
她那头金发在风中狂舞。
蓝眼睛早就被血色填满。瞳孔深处。两团炽热的红光像两座喷发的火山。
“离他远点!你们这群丑八怪!”
克洛伊怒吼出声。声音甜腻却带着病态的杀意。
她悬停在沈彻头顶上方十米处。
双眼猛地睁大。
“嗤——!”
两道水缸粗细的猩红色热视线。
带着几千度的高温。毫无保留地喷射而出。
红光在半空中横扫。
像两把烧红的巨型镰刀。直接切入了那片黑色的类魔潮水。
没有任何悬念。
类魔那层连防空导弹都能扛住的生物装甲。
在克洛伊的热视线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浸了水的餐巾纸。
红光犁过的地方。
没有惨叫。因为声带在接触高温的瞬间就被气化了。
半空中。瞬间多出了两道宽达几十米的火海。
成千上万只类魔。在火海中瞬间碳化。
变成了无数块燃烧的焦炭。
像下了一场黑色的冰雹。
“噼里啪啦。”
焦炭掉在第五大道的废墟上。砸碎了废弃的汽车挡风玻璃。落在柏油路上。砸出深深的凹坑。
焦糊味和烤肉的臭味混在一起。中人欲呕。
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遮天蔽日的几万只类魔。
在克洛伊的无差别扫射下。
九成以上。变成了地上的黑灰。
剩下的几千只残兵败将。被这种屠杀吓破了胆。
翅膀在半空中僵硬地拍打。再也不敢往前飞半米。
纷纷掉头。想要逃回外太空的战舰。
沈彻站在火雨中。
白衬衫依旧干净。高温被他体表的力场自动隔绝。
他走到一只落在坑边、被烧断了半截翅膀的类魔面前。
这只类魔还在地上抽搐。嘴里往外冒着绿色的血沫。
沈彻抬起右脚。
黑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它那颗长满獠牙的丑陋脑袋上。
脚下微微用力。
类魔的头骨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啊……”类魔发出痛苦的低鸣。
沈彻俯下身。
看着它那双因为恐惧而放大的血色眼睛。
“滚回你们的飞船。”
沈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带句话。”
他脚尖一挑。
把这只半死不活的类魔踢得翻了个面。
“告诉你们的主子。”
“地球。现在有主人了。”
话音刚落。
沈彻右腿猛地发力。
“砰!”
一脚。
那只类魔像一颗被发射的黑色炮弹。
带着凄厉的惨叫声。直接突破了音障。
顺着来时的轨迹。冲向大气层外的那艘天启星战舰。
这只带着血和警告的“信鸽”。
在几分钟后。
狠狠撞在了天启星旗舰的能量护盾上。
炸成了一滩绿色的血污。
血水顺着透明的护盾往下流。
战舰指挥室的雷达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接收到了这句带着血腥味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