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江鱼儿完全没有换了新住处不适应的烦恼。
睡眠质量杠杠的。
轻手轻脚出了卧室,推开堂屋大门,外面天刚蒙蒙亮。
清早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
江鱼儿搓了搓胳膊,回房间披了件外衫。
到井边打水洗脸,刷牙完毕,她就进厨房忙活起来了。
揉面,剁馅,包生煎包。
做熟练后,她现在的速度已经快了许多。
等天色渐亮,院子外人来人往的走动声变多,五百个生煎包已经包好。
为了把生煎包全部打包带走,江鱼儿买了个可折叠,总共七层的竹制饺子帘。
将生煎包整齐放好,把竹帘子往背篓里一放,就能轻松带走了。
回房间换好衣服,梳好发髻,江鱼儿就轻声把宝珠喊醒。
包生煎包之前,江鱼儿熬了些粥。
这会儿已经放得温热。
早饭就是粥配拍黄瓜,母女俩吃完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门。
船停在桐花巷,走过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出门的福临道长。
“江娘子早啊,又出去做生意了?”福临道长率先打招呼。
江鱼儿点头:“道长这几日线索查得怎么样了”
福临叹了口气:“别提了,昨儿个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我刚想往下查呢,线索就断了”
“所以我今天打算先给杨大人去封信,问问他杨小公子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江鱼儿敏锐察觉到关键所在:“道长是怀疑杨小公子之事和张员外家的事有关联?”
福临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没错,两件事背后都有人在操控”
“除了这点,我总感觉操控之人的手段也有些相同,但不确定是不是一人所为,所以才想去信问一问”
“若不止一人,背后的牵扯可就深了”
江鱼儿听到这儿,闭嘴不再过问。
知道的越多,麻烦就越多。
她就一普通人,只想老老实实赚点钱,这些是非能不沾就不沾。
江鱼儿表现的太明显,福临道长想装没看见都不成。
原本他还想多说几句引起江娘子兴趣来着。
江鱼儿不给他这个机会,转移话题:“福临道长要给杨大人去信,不知可否帮我也捎封信过去?”
离开清河县时她和慧姐约好了,到了南湾城就给她去信。
这几天忙着没抽出时间,原是想今日做完生意就去问问有没有到清河县的船只,巧了么不是,福临道长就送上门来了。
这点小忙福临道长自然不会拒绝。
“行,你现在就把信写好给我吧,我等会儿一起飞鸽传书过去”
“那道长等等”
江鱼儿抱着宝珠就上了船,将背篓放下,她就买了纸笔开始写信。
信很短。
她先是报了平安,接着写清楚现在住的地址,让冯慧有事寄信到这里就可以。
最后还添了句,让她们得空来南湾城玩。
信写完卷成小卷,江鱼儿上岸拿给了福临道长:“劳烦道长告诉杨大人一声,收到信后派人把我写的信交给码头冯慧一下”
至于照拂一事。
不用特意说明,杨大人自会让人看顾一二。
和福临道长分别以后,江鱼儿撑船出了城。
刚到码头就有扛货的汉子认出了她。
“船家,给我来十个生煎包!”
“我也要十个!”
“我来五个”
船刚停稳,就有人围了上来。
“大家别急,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煎”
说着,江鱼儿矮身回船舱将炉子和锅都搬到了船头。
洗锅,烧油。
两口锅同时开火,七八分钟后生煎包出锅。
锅盖一揭,香气四溢。
闻到的人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
“小娘子,我先要的,先给我!”
最先问的汉子,伸长手将铜板递了过去。
江鱼儿接过钱麻利地给他装了十个生煎包。
“船家,还有我!”
“都有,都有,大家不要急”
收钱,打包,江鱼儿忙得跟八爪鱼一样晕头转向。
一锅卖完,她又重新煎一锅。
半个时辰后。
五百个生煎包卖得只剩下大约一百多个。
全是搬货的汉子买的!
等这些人买完干活去后,码头上的其他人才围了过来。
大部分都是来码头坐船,买菜的客人。
也有部分眼红的小商贩。
大家见她生意这么好,都想买来尝尝。
这次卖的时间长了些。
主要是后面的客人买的少,基本都是买两三个尝尝味儿。
还有许多婶子嫌贵,和江鱼儿来回讲价。
少钱是一个铜板也不会少的。
真降价了,那之前买的人就该觉得吃亏了。
以后她这生意还怎么做?
小商贩们倒是不讲价,但他们话里话外都在打探生煎包放了什么料,怎么吃起来这么鲜。
这江鱼儿能告诉他们吗!
将人打发走后,她感觉比先前忙活的时候更累。
大约十点,剩下的生煎包全部卖完,江鱼儿就准备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还遇见了几个熟人。
是那个叫柳思远的小混混和癞二狗几人。
双方看着像是吵起来了。
柳思远还推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癞二狗。
癞二狗身后一个不认识的混混当即撸起袖子就要揍他,刀疤脸伸手将人拦住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
江鱼儿划着船挤进去的时候,还有人不耐烦吼道:“挤啥挤,没看见老子排在前头嘛!”
有没有素质,看热闹也要先来后到啊。
咋一上来就抢他的位置!
说话之人愤愤不平地回头,一眼就对上了江鱼儿平静无波的眼神。
剩下的话咔在喉咙里,半晌挤出来一句:“呵,呵呵……地方宽敞着呢,娘子挤挤没事儿”
天爷啊,女煞神来了!!
周围原本也想抱怨的人,见到江鱼儿的下一秒,齐刷刷让出了位置。
霎时,周围空出一片地来。
江鱼儿:……
她真不是暴力狂来着,还能逮谁打谁不成。
深呼吸口气,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来:“他们这是怎么了?”
不是一伙的吗,怎么打起来了?
看热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娘嗳,笑得好吓人!
想扭头跑,但煞神问话了又不敢不回。
还是刚刚说话的人壮着胆子道:“娘子不知,柳思远他们三人已经和癞二狗他们闹掰了”
“癞二狗气不过,专门找了人来堵三人,想教训他们一顿”
江鱼儿了然:“那谁打赢了?”
看了看两边的人员。
柳思远他们只有这边三人,看着处于弱势。
癞二狗那边五六人,却有两个断腿的拖累。
打起来,谁更有优势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