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起来。
江鱼儿就一直在想,春喜姐她们要怎么解决这事。
找人散播花家的谣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她已经这么做了呀。
或者找人威胁他家,让他们不敢再来招惹?
今儿个她把花明宇打得这么惨,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就不敢来招惹了吧?
何况书墨还当众说了她是知府公子的救命恩人。
这话传开,花家人怕是要躲着她家走了。
想不到春喜姐她们会怎么解决,江鱼儿也就不想了。
原计划下午继续去南街卖生煎包。
但想着初三宴请,家里还有许多东西要添置,她决定宴请之前下午不做生意了。
等宝珠睡醒后,母女俩收拾一番就去了离得最近的街上。
初三来的人不少,家里碗筷不够。
江鱼儿带着宝珠去了杂货铺。
陶瓷的碗,盘子,杯盏买了许多,让店里的伙计帮忙把东西搬到船上,江鱼儿又划着船去屠夫家预定了几斤五花肉,和排骨。
给了五百文定金,江鱼儿叮嘱道:“老板,初三一早,劳烦你把我要的东西送到柳叶巷右数第十三家的小院来”
严屠夫拍了拍胸脯:“小娘子放心,保管及时给你送到”
离开严屠夫家,江鱼儿回到了柳叶巷。
将船上的碗,盘等都搬回家后,她又去了周三丫家。
“叩叩”
敲了敲虚掩着的院门,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檐下,周老太正给两个趴在凉椅上睡觉的孙子打扇。
听见响动朝门口看去,就见一个眼生的小娘子走了进来。
想着巷子里搬来的新邻居,她心里有了数。
“你就是新搬来的江娘子吧,是来找三丫的吗?”
江鱼儿笑着点头:“嗯,婶子,三丫姐在家吗?”
“三丫和她爹一大早就赶着鸭子去城外了,还得等一会儿才回来呢”
周老太起身端了张板凳放廊下:“江娘子快来坐”
江鱼儿摆了摆手:“婶子我还有事,就不坐了”
周老太过来拉她:“不急,坐着说会儿话不耽误事,你来找我家三丫可是有什么事?”
江鱼儿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婶子家不是种了许多菜嘛”
“我想过来买点菜和鸭蛋,初三一早麻烦婶子家给我送些新鲜的过来”
周三丫家的情况江鱼儿听巷子里的人说过。
周老头和周老太生了三个闺女。
前两个嫁人了,最小的周三丫留在家里招赘。
能上门当赘婿的基本都是啥没出息的人。
周三丫男人就是个没啥本事的人。
没本事就算了,还短命,害得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好在留下了两个儿子。
周家有了后,周老头和周老太同以前摆烂不一样了。
五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两老口拿出一半的积蓄,先是将屋后一间破屋子买下修缮好,又买了一百多只鸭子喂着卖蛋。
同时还把后院的空地整理出来种上了菜。
用周老头的话说,他要给两个孙子赚下一大份家业。
老两口说到做到。
这些年靠着卖鸭蛋,鸭子,家里日子比从前好过了不少。
江鱼儿正是知道她家卖鸭蛋,这才特意上门。
“婶子,你家的鸭子也卖吗?”
不知道人留不留着鸭子下蛋,江鱼儿问了一句。
“卖卖!”
周老太笑容满面。
她最喜欢的就是有生意上门,不用去街上摆摊售卖。
鸭蛋两文钱一个。
江鱼儿要了二十鸭蛋,又要了些应季的蔬菜。
周老太本来是不收蔬菜钱的,但江鱼儿说:“婶子,我这要的量多,你不收钱我可不好意思要”
最后两人一番拉扯,蔬菜只收了十文钱。
江鱼儿当场把五十文钱给了周老太。
“周婶子,我不会杀鸭,可以麻烦你们到时候帮我处理好送过来吗”
“当然我也不让你们白帮忙,多给五文手工钱怎么样?”
鸭子说好了二十文一斤,现在还没挑选。
等初二下午,周三丫将鸭子赶回家,她再来挑选也不迟。
到时候让她们把鸭子处理好,多给几文手工费也不是不能接受。
周老太:“嗐,邻里邻居的,帮忙处理个鸭子还收什么钱”
事情说好,江鱼儿离开了周家。
……
接下来的两天,天不亮江鱼儿就去城外做生意。
遇见卖新鲜鱼虾的,她就买一些回来,养在大木盆里,几天都还活着。
期间。
她带着宝珠在巷子口玩的时候,大家都在说花家这几天走了霉运。
先是花氏婆媳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
接着花明宇在赌场被人做局,输了一大笔钱。
要债的人到花家大闹了一场不说,还将他家所有值钱的东西全搬走了。
更霉的是。
昨儿个晚上,花明宇喝多了酒,好端端走在岸边,突然脚滑摔进了河里。
要不是岸上的人救得及时,恐怕现在花家已经开席了
大家说的时候,眼神还悄悄往江鱼儿身上偷看。
要说这事和之前花家招惹江娘子没关系,他们名字倒过来写!
江鱼儿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面上看不出些什么,实际心里已经土拨鼠尖叫了。
不会吧!!
春喜姐她们出手这么狠吗!
以为顶多打两顿,结果出手就要人命的?!
这一刻,江鱼儿突然有一种“人命如草芥”的惊惧。
日后,她若是惹了什么有权有势的人。
是不是也会因为什么意外而没了性命。
想到这点,她坐不住了。
当即招呼宝珠往张家去。
她要去跟春喜姐她们说清楚,为她出气可以,但没必要取人性命。
到了张家。
张平和候春喜刚好都在家。
见江鱼儿带着宝珠来,侯春喜高兴地将两人迎进屋:“今儿个不忙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江鱼儿把最近几天下午不去做生意的事说了,就赶紧说明来意:“春喜姐,你们为我出气的好意我心领了”
“打花家人几顿就算了,没必要为她们脏了咱们的手”
候春喜和张平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你知道了?”
“嗯”
江鱼儿点头:“方才在巷子口听人说了”
张平叹了口气:“这事这么快就传开了”
“唉…我还寻思今晚找机会再打花明宇一顿呢,但现在他们有了防备,看来是不容易了”
“不过也不急,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江鱼儿心里咯噔一下,急道:“张姐夫,花明宇就快没命了,咱就别打了吧?!”
再打就真要出人命了!